老大夫橫眉豎眼:“你小子,我當初瞞下了你的事情可不是為了讓你作踐自己,這個丫頭,不管她長得多好看,我都不認!你娘當初將你托負到老夫這里,老夫就有責任管好你!”
老大夫大褂一甩,重重哼了一聲,背對著謝弈棋的神情無比復雜。這孩子的娘……
也罷,也罷。
謝弈棋的臉色沉了沉,娘......
“在那件事的結果出來前,我不會越界。”
少年的聲音不知怎的帶了絲沙啞,漆黑深邃的眸中泛起了絲絲波瀾,但很快又消失無跡。
老大夫見狀,也不好多說什么,只是嘆了口氣,繼續幫謝弈棋處理傷口。
另一邊,阮素被支去街上買糖人,花燈節本就是人滿為患的時候,阮素只是艱難地在人群中行走,四處探頭尋找買糖人的小鋪。
走了好一會兒,阮素才瞧見了一個賣糖人的小鋪子前,各種精美的糖人被雕刻得栩栩如生,宛若畫中人走出來。
瞧見了一支糖人上是一堆恩愛夫妻的圖,她的手不由就向那糖人伸去。
就在手即將要觸及那串著糖人的細棍時,另一只手也伸向了糖人,險些和她的手碰上。
少女的纖纖細手停頓在半空中,漂亮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了另一只手的主人。
那人似乎也沒想到自己會和人想要一樣的糖人,在看到阮素時,身子突然僵住了,口中隱隱吐出了什么名。
阮素沒聽清這人在說什么,只得耐著性子,“這位兄臺,你能不能把話說大聲點?這糖人是我先看上的,要是你想要,有本事就出更高的價把它買了。”反正糖人多的是,她也不執著于這一根。
對方緩了一會兒,聲音柔和,“不必了,這本因是思念故人才想買的。既是這位小姐你先要的,那就讓給你吧。”
阮素弄不懂這人在想什么,剛剛還一副很想要糖人的模樣,一下子又變了主意。動作利索地抽出了那支糖人,阮素把銀兩往賣家的手里一塞,扭頭就走,“既然你不要,本小姐可不會和你客氣。”
她還急著拿糖人回去哄那臭小子呢。
少女的翩翩身影逐漸融入了人群之中,賀蘭殊的眸光柔和了不少,就好像,他的瑤瑤來找他了。
“去查查,這個姑娘是哪家的小姐。”
身旁的侍從立即恭敬地答了是,隨即也沒了身影。
賀蘭殊的指尖動了動,轉頭再看了眼那鋪子上的糖人,唯一的一個有恩愛男女的糖人已經被剛剛的少女拿走了。只是,自己心中那個女子卻是不會回來了。
“瑤瑤......”他低喃著,眼底浮現著柔光。
*
帶著糖人就往回趕的阮素一路上走得小心翼翼,生怕把這糖人給折了。望著亮晶晶的水晶似的糖人,阮素不由咽了口唾沫。說實話,這糖人的賣相可真是不錯,早知道剛才就再拿一個了。
為了拋掉這個纏繞不去的念頭,少女搖搖頭,加快了自己的腳步,朝著那個醫館的方向前去。
許是花燈節為喜慶的緣故,今日醫館前倒是人少了許多,大多數人來醫館都是來買養生之物。越過青苔石子路,有了一段年歲的醫館出現在了面前。
阮素上了臺階,敲了敲門。過了半天沒點動響,讓她蹙起了秀眉,謝弈棋這家伙到底還在不在里面?
帶著有些懷疑的心,阮素小心地推開了醫館的門,結果迎面就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,弄得她腦瓜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