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弈棋的眸中若有重重風暴,他看著阮素半晌,最后輕輕笑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少年鴉睫微垂,好聽的嗓音入耳,“姐姐,我們回家吧。”
......
一個花燈節過去,除了和蘇曼亭碰上,似乎也沒有碰上什么大事。阮素帶著謝弈棋回了明月居,各回各的住處,只不過,兩人的心思各不相同。
謝弈棋在自己的屋子里,周圍擺滿了兵書與文史,此刻他舉著一冊書正在細細品讀。
“主子,兵馬皆齊。為首的人似乎與姑娘有些關系。”
“哦?”謝弈棋放下了手里的書,目光緩緩移到了自己的暗衛面上,在前世他倒是聽聞了這個人的存在,只是從未見過面。姜素的哥哥,姜黎。
前世的姜家,雖有姜素不好的名聲在外,但眾人皆知,除了姜家紈绔大小姐,還有年輕英氣少年郎。姜黎沒有和他的爹一樣選擇朝政廟堂,而是選擇投筆從戎,保家衛國,捍守邊疆。
早在前世,姜黎就在年輕時候展現出了自己在習武方面的天賦,人家子弟要練習幾天的招式,他只要一天就能融會貫通,遠遠甩了同習人的一大截。早年就跟隨將軍上戰場,擊敵無數,被外疆人稱為疆王。但聞疆王名,頓時嚇退無數人。
只可惜,當時的姜黎被二皇子賀蘭殊收入麾下,他們作為政敵,怎么可能看著敵方的勢力逐漸壯大。
從謝弈棋自己的角度,姜黎是一個突出且難得的人才,前世的自己抓捕了他,但這人頭可斷血可流,卻唯獨忠于自己的主子,讓他也無可奈何,只能讓他充配邊疆。
不想這風水輪流轉,這一世,賀蘭殊剛剛結束了戰事從邊疆回來,姜黎還沒有認主,反而來了己方的陣營。這點屬實是謝弈棋沒有想到的。
“說說這人。”謝弈棋拿過了一張紙,提筆在紙上寫起了什么東西。
暗衛應下,開始說道:“此人是姜家小姐的哥哥......”
聽到“姜家小姐”的謝弈棋筆尖一頓,嗓音低沉:“改個稱呼。”
暗衛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:“是,此人是夫人的哥哥,從小飽讀兵書,在打仗方面頗有了解。”
謝弈棋的面色才緩和了不少。
接著,暗衛從了解到的信息把姜黎的情況都說了一遍,尤其凸出了這人的領兵方面的才能。
謝弈棋點點頭,姜黎是個可塑之才,從前世他就了解了。這是個人人都想搶的香餑餑,若非自己提前收兵買馬,或許姜黎又會和前一世一般被賀蘭殊收入手下。
“主子,這姜黎和夫人是兄妹,要不......”
謝弈棋冷冷看了他一眼:“你逾界了。”
暗衛連忙低下頭。
“姜黎什么時候回來?”謝弈棋停了筆,指尖在桌上輕敲,眸光忽閃。
“主子,過兩日姜黎就會回到姜家,姜黎現在仍在書院回途的路上。”
謝弈棋沉吟片刻,“知道了。”
姜黎所在的書院是當朝頗負盛名的瑯玥書院,其中分為了文院和武院,姜黎所在的就是武院,其中的夫子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老兵,個個頗具經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