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想到這一幕恰好遠遠地被立力看見。立力趁沒人時,從口袋里掏出幾塊糖,問紅紅:“告訴我,那人和你秀秀姐說什么了?”紅紅說:“那人講我姐要到他家里去。”“你姐說什么了?”“姐姐沒說什么。”
晚上,隱秀母親來到隱秀房間探話,隱秀還以為白天他們說話被媽看到了。“老二人可以,讀過幾年書,家里有好幾個窯,比我們家還好,你嫁過去不會吃虧的。我聽人說,是老二自己叫媒人來說你的,盤家有意將女兒嫁過去,沈家都沒松口。”
隱秀有些反感母親一口一個老二叫得親熱,那個嫁字也覺得刺耳。就說:“前些年還聽到老二扔石頭打了教書的先生,還把別人家的公雞追到河里去淹死了。”“你這孩子,那都是別人小時候的事,男孩子頑皮了點是有的。”隱秀爭辯倒:“你以前不是說‘三歲看到老’?現在怎么就不說了?”隱秀母親說不過她,丟下一句:“懶得和你講。”氣呼呼睡覺去了。其實沈家老二也不是有意打先生,是和幾個小伙伴玩彈弓打鳥,不小心打中了先生。至于追雞,是因為他看到別人的公雞在啄他們家的母雞,他氣不過。
隱秀母親回房后,隱秀父親問:“怎么說?”隱秀母親說:“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,搞不懂。”隱秀父親沒再問什么。其實隱秀自已也不知道,她也不是討厭沈家老二,她只是不想面對這個問題。如果當時隱秀父母通過父母之命,媒妁之約把隱秀嫁到沈家,后來的事情也就不會發生了。
這一年,一個滿身是傷的逃兵逃到了他們這里,那人躲在一戶人家的柴房里昏了過去。起初村民們對這個渾身是血,還帶著槍的家伙很是害怕。但在確認了對大家構不成威脅后,才放松了警惕。善良的鄉親們一致決定救人要緊,就把人安頓在了祠堂。就這樣,這個兵在這里養傷住了下來。
這些樸實的鄉民對這個素不相識的人很是照顧,約定好每家每戶輪流送飯,一天兩頓,一家一天。這天輪到隱秀家了,隱秀從未見過外面的人,更別說當兵的了,很是好奇。于是叫了紅紅過來,在紅紅耳邊耳語了幾句。紅紅立馬蹦蹦跳跳跑過去對立力說:“立力哥,我想去看那當兵的,你送飯去的時候可不可以帶我們一起?”
立力問:“你們?你還有誰?”紅紅被這一問,不知所措地看向隱秀。隱秀頓時紅了臉,立力沒多想,笑著說:“好!我帶你們去!”
說實話,初見那人時,隱秀便被他英俊的外表所吸引,盡管全程沒有說一句話,但飛紅著的臉卻已早說明了一切。離開祠堂后,隱秀的心依舊突突不止。
不多久,傷兵身上的傷好了,他對大家很是感激,開始幫著大家干活表達謝意。他能說會道,又見多識廣,常在田間地頭、茶余飯后和大家講些外頭的奇聞異事,這讓大家很是感興趣。有些人還特意丟下手中的活,跑到他那里去聽,有他在的地方總是歡聲笑語。同時他也幫著村里人去外頭置辦些桐花磥沒有的東西,偶爾帶回一些頂針、紅繩之類的東西送村里的姑娘婆子,哄得大家很是高興,一時間,他的受歡迎程度比立力還要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