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季的時候養了將近一年的第一批蛋雞產蛋率大大下降,陳燕準備淘汰掉這些蛋雞,于是訂購了一批小雞苗正在育雛。
她正在雞舍門口給小雞加水,劉家榮背著背簍,扛著鋤頭就出現了。
陳燕以為他是來山里挖葛根的,山腰的凹子里有一片葛根,劉家榮偶爾會來挖回去吃。
劉家榮卻沖她說“燕子,劉秋呢?你大姐正在鎮上衛生所,醫生說是精神出問題了,得送去精神病醫院才行。你快叫他開車帶你去看看吧!”
陳燕手里飛速的擰上手中的飲水罐,站起身甩甩手上的水“什么精神出問題了?什么意思?”
劉家榮指指自己的腦袋“就是這兒,就是我們說的神經病,瘋子!”
陳燕張大嘴巴“啊!不可能!我大姐腦殼好得很!”
劉家榮砸了下嘴巴“哎!你自己去醫院看!真的出問題了!四代也在,你快去吧!還有那個挨千刀的李強。你去遲了他跑了怎么辦?快去!”
陳燕這才慌慌張張跑到雞舍里叫劉秋。
距離上次被打住院已經將近兩年,一開始的時候李強倒也是有所改變的,不去打牌了,酒也喝的少了,更加不會動手打陳萍。可人都是這樣,好了傷疤忘了疼,時間久了,李強就又成了那鬼樣子。
陳萍好說歹說他不聽,欠了許多人賭債。陳萍沒辦法,只好把錢藏到四宏的床板下。那是他留著給四宏上學的。四代已經初中畢業了,現在在家干活。可小的四宏才上了三年級,她要給他留著交學費。
李強被討債的堵在外頭打了一頓,說是再不還錢就要砍了他的一只手。他回家找陳萍要錢,陳萍不肯給,他就自己到處翻找,邊找邊罵“賤女人,吃我的,喝我的,還藏我的錢!剛賣了那么多玉米,你說家里沒錢。信不信我打死你!”
那天村里一個年輕人娶媳婦,四代一大早就和人出門到女方的村里接親了,不在家。
四宏年紀小,經不住嚇,躲到陳萍懷里哭泣“媽媽,爸爸為什么把我的東西丟出來?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
陳萍把四宏抱到廚房“你乖乖在這兒,不要說話,不要出聲,我不喊你,你就不要出來,知道嗎?”
四宏點點頭問她“媽媽,你要和爸爸打架嗎?哥哥說了,不讓你和她打架,你打不過他!”
陳萍親親他的腦門“媽媽不打架,你在這兒,媽媽去一下就回來了。”她惦記著那幾千元錢,這樣找下去遲早會被這個天殺的男人搜刮了去的。
陳萍把廚房門拉過來關好,還把外面的門栓拉上了,她怕真和李強打起來小四宏出來會嚇到。
她的手有點抖,被李強打得多了,多少會有些害怕。但她還是走進了房間。
李強瘋了一般把家里所有東西扔得到處都是,看到陳萍進來立刻掐住她的脖子吼道“把賣玉米的錢拿來!我告訴你,你今天不拿那個錢出來,我打死你!”
陳萍眼睛里的失望早就消失不見了,只有冷漠和決絕。她冷冷的說“放開我,我拿!”因為被緊緊摁住喉嚨,她說話很費力“放開…我…我拿…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