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沈青炎一把拿開她的手,把她推到一邊,疲累又有些煩躁地說:“別鬧了,好好躺著陪我喝些酒。”
紅月顯得很是不悅,衣衫不整,發釵凌亂地從床上下來,踩著繡花鞋走到桌邊的小爐子旁,邊溫著酒邊抱怨道:“千歲既寵了我,何必又要拒絕我?莫非你不比從前喜歡我了?今日你來了之后我便察覺了,你與往日不同,是不是皇上送了你對食?所以你心里裝了別人?”
“嗯,不是。”沈青炎閉著眼睛,含含糊糊地否認道。
“那就是看上醉花樓里的別的姐妹了!是不是!告訴我她是誰,我決不饒她!”她嬌嗔地問道。
“沒有,這里你最好。”他回答地相當敷衍。
“那就是……”
“酒燙好了嗎?”沈青炎打斷她的話,幽幽地問。
“燙好了。”
“拿來,喝完了我就走。”
“走?”紅月將白玉酒壺和兩只酒杯放在一方木托盤上,端著走到床邊,曲著腿坐在床邊,斟滿一杯酒遞給他,問道,“你今天不在這里過夜?”
沈青炎一飲而盡,紅月趕緊又為他滿上一杯。
“嗯,不過夜了,喝完了就走。”
紅月聽罷微微皺起眉,淡淡道:“千歲這可是頭一次來了不過夜,你今兒要是不在我床上睡,我可就接客去了!”
沈青炎坐起身,扶著她的肩膀下了床,拿起白玉酒壺,打開蓋子把酒全部倒進嘴里,然后斜乜了一眼床上的女人說:“你接客吧,我后面暫時都來不了,不能讓你太寂寞了。”
“你!”紅月沒曾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,氣得把酒杯擲到他的腳邊,嗔道,“你果然變了心是不是!”
“嗯,沒有,還是喜歡你。”他還是這么敷衍。
不等紅月再說什么,便取了掛在墻上的佩劍,往門口走來。
在門外鬼鬼祟祟偷看的苻心瑤和林藍衣二人趕緊跑到窗邊,對著外面的烏云指指點點,假裝賞月。
“別裝了。”沈青炎他們身后喊道,“藍衣,我不是叫你不要來這里找我的嗎?我自己有腿,還能回不去不成?”
林藍衣回頭笑道:“督公這身氣度,世上能有幾位男子能比得?我要不來接您,您只怕要被這些女妖精們啃干凈了!”
“說什么呢!”沈青炎推了他一把,笑道,“我又不是唐僧,她們吃我干什么。”說著又看了看還在“賞月”的苻心瑤,問,“這是誰?”
“是苻姑娘,我讓她陪我過來,要是遇見什么事好解圍。”
沈青炎一聽是苻心瑤,便有些不悅道:“你這做得叫什么事,你不便來,她一個女孩子就方便來這里?”
“所以我讓苻姑娘裝作男子模樣嘛!”
“下次別做這種事了,我能出什么事?”他咳了一聲,說,“別看窗外了,烏云密布,看來要下暴雨,咱們快些回去。”
苻心瑤回過頭來,頂著兩個紅紅的臉頰,有些不自然地說:“哦。”
沈青炎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問:“你是不是發燒了?”
“啊?沒有啊。”苻心瑤用手背碰了碰臉頰,說,“快下雨了,趕緊回去收衣服吧!”說罷便先一個溜走了。
沈青炎有些懵逼地看著她的背影,又看向林藍衣,問:“她怎么了?是不是闖禍了?”
林藍衣搖了搖頭說:“沒什么,沒什么大事,我也不知道。快點走吧,回家收衣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