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什么衣服,你們倆怎么回事。哎,等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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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到二樓,忽然一個身影從他們身邊跑過,差些將沈青炎撞到。林藍衣趕緊護著他,對著那人罵道:“跑那么快趕著投胎呢!”
沈青炎卻對他做了個禁聲的手勢,然后悄悄跟上那個人影,往二樓的長廊走去。
多年練武讓他二人的行動極輕,長靴踩在地板上,竟沒有一點聲音。
“督公,那人是誰?”林藍衣小聲問道。
“是東廠的人,我曾在陳懷山身邊見過他。”
“陳懷山來這里做什么?莫非他沒凈干凈?”
沈青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繼續往前走。林藍衣知道自己說錯話了,吐了吐舌頭,趕緊跟了上去。
最終,沈青炎在名叫落花閣的雅間門口停了下來。
從半開的窗戶向內看去,只見圓桌邊果然坐著陳懷山,他的身邊還坐著相府小爺陸玉成,錦衣衛指揮使衛云嬰。
只聽陳懷山說:“那個姓秦的真是個老不死的,我原還以為他性子弱,找人恐嚇幾次也就認罪了,誰知道他油鹽不進,寧可去求沈青炎也不肯跟我們合作。”
衛云嬰喝了口酒笑道:“誰叫你動了人家兒子媳婦了呢,陳兄,那個鄧氏有什么好的,能讓你這么拼命。”
“喲,你可還別說,那個小娘子,生得叫一個漂亮,冰肌玉骨,閉月羞花,衛老弟你見了肯定也喜歡!”
“呵,我可沒你那種怪癖,有黃花閨女不要,非喜歡嫁了人的婦人。在我眼里,那些嫁了人的女人連青樓女子都比不上。”說著摟了一把身邊的女子,握著她的手吃了塊酥餅。
陸玉成在他二人面前,倒像是翩翩公子。他二人說話之際,他卻只顧著喝酒,一杯接著一杯,也不需人倒。
衛云嬰見罷問道:“陸小爺看著心事重重,不會真的放不下苻家的那個姑娘吧!”
陳懷山笑道:“苻家的姑娘?我怎么沒見過,長得可美?身段可好?”
“不過爾爾,沒什么大不了的。只是被沈青炎帶走了,想必陸小爺因此覺得不甘心吧!”衛云嬰說。
“哦,既被他帶走,可惜我見不著了。”
陸玉成擺了擺手說:“不是因為她,我在想別的事情。”
“除了女人,你還能有什么煩心事?”
陸玉成神神秘秘地問:“你們知不知道苻禮文還有個兒子?”
衛云嬰點點頭說:“苻木璃,鎮北大將軍。這我們都知道。”
“嗯,他手中的兵符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?陸小爺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陸玉成沒說話,沉默了一會兒站起身,笑了笑說:“我還有事,先告辭了。”說罷便往門口走來。
正在這時,苻心瑤忽然找了回來,站在樓梯口不管不顧其他,大聲問道:“你們在這里干什么呢!我在門口等好久了。”
沈青炎猛地回頭看向她,然后忽然走到她的身邊,拽起她的胳膊,迅速將她拉到落花閣前,捂住她的嘴不讓她發出聲音。
在陸玉成打開門的瞬間,沈青炎一把將她推了進去,自己則拎著林藍衣閃過身子,躲在了房梁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