苻心瑤與他有一瞬間的肌膚之親,也驚于自己會有這樣的舉動,默默放下手,跟在他的身邊。
二人無聲地往客棧走去,在看見客棧門前的酒旗時,他停住了腳步。
“你太過招搖,不能再從大堂經過。你現在去馬廄旁等我,我取了行李就下來找你。”
“好。”苻心瑤低頭應了一聲,便見他已離自己三步遠,又忍不住輕喚了一聲,“快點回來。”
沈青炎微微回頭,看了她一眼,但沒有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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苻心瑤拖著虛弱的身體來到客棧后面的馬廄,聽話地等著。
這里可以看見二樓的客房,也能聽見客堂里的嬉笑聲。
庸俗的男人們正放肆地說著關于女人的渾話,其中也談起了她,言辭間不免粗鄙與侮辱。
“那個小婦人還算不上驚艷?兄弟你眼光太高了些吧!但凡那個美人能被我親上一口,我死了都能笑活過來!”
“在這里說這種話有什么用?你有種跟大哥學,偷跟著人家出去,慫人就會在這里做夢。”
“想必大哥這會子應該已經得手了吧,春宵好夢,真叫人羨慕……不行了,我要趕緊去春香樓瀉個火去!”
苻心瑤聽著心里恨,若是放在以往,她定會叉著腰進去理論個明白。可在這里過了這些日子,她也明白了女人在這里的處境。理論?無非是自取其辱罷了。
而且她今日尤其懂事,不想給沈青炎添麻煩。
二樓客房的燭火滅了,她知道他快回來了,心起小小的期待。
但下一秒,突如其來的騷動驚動了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弦。
“大哥出事了!”大堂里有人叫喚了一聲,“我去林子里小解,看見他躺在那里,渾身是血,已經死了!”
大堂里頓時一片哄亂,吵吵嚷嚷地要去報官,要提棍子去給大哥報仇。雖然知道他們都不是沈青炎的對手,但是他們人多,又兇殘,她怕他被堵截在客棧了,再也走不出來。
苻心瑤縮在馬廄的角落里,聽著人群的叫囂,焦急地等著沈青炎。她時不時抬頭看一眼,像一個小孩子似的心急他怎么去了這么久還不回來。
“沈郎、沈郎!”她終于忍不住輕聲喚道。不得不說,這帶著一絲曖昧的稱呼,比“沈千歲”更讓她感到安心。
“我來了。”有人在黑暗里回道,“原本已經下來了,但忘了取郎中給你開的那張藥方,所以又上去了一趟,因此耽誤了。”
苻心瑤不在乎他的解釋,看見他的身影,一下子撲過去,雙手環住他的腰,緊緊抱住他。
“我以為你回不來了!”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因為害怕,還是因為被那個靈魂控制了,她就想這么做。
“你……”他囁嚅了一聲,喉結微微顫動,卻沒多說什么。只是由著她抱著,許久沒有敢動一下。
夜色很美,也很濃。正是因此,他們才能相擁許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