苻心瑤感受到他的靠近,下意識往一邊躲,但他卻想要伸手將她拽住。她想要逃離這里,可是一抬頭,卻發現自己已經被一群虎視眈眈的男人們圍住了。
這里沒有女人,只有男人。
而且是一群賭徒。
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有勇氣走進來的。
最后關頭,還是李洛安將她護住。
“哥哥!你、你不要這樣。”他有些怨,微微皺著眉,卻明顯又不敢太過放肆,只好小聲懇求著。
聽他喊了哥哥,想必這就是官差嘴里的陳貴小爺了。著實,行為舉止都與他的義父陳懷山如出一轍。苻心瑤被陳懷山欺負過,所以如今,當陳貴靠近自己的時候,她只覺得毛骨悚然。
陳貴聽罷,倒也不曾繼續下去,直起身,揮揮手驅散了圍在四周的男人,抬起下巴,斜乜著苻心瑤,淡淡笑問道:“二弟,這是你新看上的女人?”
李洛安臉一紅,急忙否認道:“不不不,我與這位姑娘并不認識,只是路上遇見了,所以才一路同行。”
“哦?”陳貴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,問,“才遇見,就帶來我的賭場,還慷慨解囊免了他們所有人的債?”他說著,又瞇起一雙丹鳳眼,死死盯著李洛安,冷笑道,“你不會是想慷我之慨,來討這位姑娘的歡心吧!”
被說中了心思,李洛安一時掛不住面子,咬著唇不敢抬頭看苻心瑤。
但苻心瑤這會兒心思不在他二人身上,她來到此只是為了尋沈青炎的,所以趁他二人說話之際,雙眼掃過客堂內的每一個賭徒。
不在。
他不在這里。
她有些慶幸,卻又失落的輕嘆了一聲。
“哥哥,你別這樣說她,她已是有夫家的人,我怎么會有那個心思呢!”李洛安生硬地解釋道。
陳貴聽罷,打量了一下苻心瑤,柔聲問道:“姑娘是鳳陽人?”
苻心瑤搖了搖頭,眼珠一轉,說:“不是鳳陽人,我是從宣城來的。”
“宣城?離這里不遠。你夫家姓什么?”他追問道。
“我夫家他……”苻心瑤猶猶豫豫,她知道不能說出沈青炎三個字,甚至連沈姓都不能提,沉默片刻,她淡淡地說:“我夫家姓喬。”
“喬?”陳貴眉頭微蹙,似是有什么不好的回憶,“喬什么?”他的聲音忽然冷厲。
“喬、喬……”她編不出名字來,支支吾吾,讓陳貴很有些不耐煩。
李洛安見罷,小聲勸道:“姑娘別怕,你要是不把名字說出來,我們又怎么幫你找人呢?”
“嗯。”她應了一聲。可是大腦一片空白,上學時給心水人物起名的靈感如今一點都沒有了。
沉默半晌,只聽陳貴忽然大聲笑道:“姑娘,你編不出來了吧!想用話來誆騙我,只怕你太小看了我!”
苻心瑤心里一驚,莫非他早已知道自己的來歷?
猛地抬頭,便看見他冷眼瞪著自己,然后伸出一只手,掐住了自己的脖子。
“你是誰派來的?是錦衣衛還是西廠!”他厲聲道,手上的力氣是苻心瑤從未經受過的,她一句話都說不出,只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李洛安見罷心急,想求陳貴放手,卻被陳貴的手下伸手攔住,不讓他能靠近苻心瑤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