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貴又說:“錦衣衛的衛云嬰大人素來與我義父關系甚好,并不會對我做出這種事來,所以你必然是沈青炎派來的!是不是!”
她拼命搖頭,因為難受異常,她忍不住落下淚來。
“哥哥,哥哥!”李洛安忽然推開面前攔住他的人,走到陳貴身邊,陡地跪下,拽著他的衣擺求道,“哥哥,你放手,她不是沈青炎的人,我跟你保證!”
“你保證?”陳貴冷眼俯視著他,“你能保證我不死?沈青炎誓要殺我以告慰他那個表妹,他若真的來了,你能打得過他?”
苻心瑤一愣,怎么,難道沈青炎的表妹是死在陳貴手里的?
李洛安也愣了一下,看了一眼已經面色蒼白的苻心瑤,握緊雙拳,沉著聲說:“沈青炎要害哥哥,我必然不會袖手旁觀。哥哥,如果你能放了這位姑娘,我發誓我會取回沈青炎首級!”
陳貴看著他,信誓旦旦的樣子,冷笑了一聲,松開手。
苻心瑤頓時癱軟在地,咳嗽不止。
李洛安急忙想要將她抱住,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,最終還是放下了。
“二弟,你與這姑娘幾時認識的?”
“今日才認識的。”他如實說。
“路上遇見的?”
“嗯。”
陳貴垂眼,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露出一絲邪魅地笑,然后抬手喚道:“去喊幾位丫鬟來,服侍這位姑娘樓上休息。”
苻心瑤聽罷,連忙搖頭道:“不,不必,我還有要事,現在就得走!”她知道,一旦上了樓,想要下來就難了。
可陳貴用他的長煙擋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姑娘好冷情,我這弟弟為了救你,給我下跪,你怎么說走就走呢?”
“我……我日后上門道謝。”她抬眼看了李洛安一眼,卻見他低著頭,神情復雜。
“日后?那會是什么時候?擇日不如撞日,就今天。也不需你做什么,上樓陪我二弟喝兩杯就放你走。”陳貴一個轉身,緩緩擋在她的面前,斷了她逃跑的希望。
他的那雙鳳眼,魅如女人,薄唇微翹,帶著一絲色氣。
“要喝酒,那就在這大堂里喝。我不會跟你上樓的!”苻心瑤顫著聲說。
“不是跟我上樓,我又沒有對你一見鐘情。”他挑了挑眉,看向一直沉默的李洛安,“我這二弟素來沒有中意的女子,如今有了你,我豈能讓他空歡喜一場呢?”
苻心瑤聽出了言下之意,猛地想跑,可哪里是這群男人的對手。
“關門,請姑娘上樓!”他高聲吩咐道。
她掙扎,可無奈。
眼睜睜看著賭場的大門被關上,清白如她,瞬間被烏煙瘴氣包圍。
而在大門閉合的最后一剎那,在人影綽綽間,她好像看見了沈青炎。
他換了與出發時完全不同的打扮,站在街道的那一邊,面向著賭場,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