選了家看起來還算不錯的酒樓,沈青炎要了間包間。
苻心瑤因為任務失敗,所以一直郁郁不安,本以為會遭到沈青炎責備,可見他的模樣,卻不像有什么不悅,因此更覺得不安。
“吃些什么?”他問。
“我聽你的。”她怯怯地說。
他沒再問她,喊了店小二來,隨便要了寫些點心。
她忍不住問道:“你為什么不怕?他們已經知道你來鳳陽了。陳貴在這一片勢力這么大,想抓你簡直易如反掌,我們是不是應該快些離開才好?”
“怕什么?”他淡淡地笑道,“你覺得他有多大的膽子敢殺了我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他們抓你,不只是為了逼我出面,更多的是為了苻木璃,你沒聽湯天河說嗎?”
“聽了……咦?”苻心瑤抬起頭,“你當時在外面?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說了會一直跟著你。”
她心一沉,低下頭喝茶。
所以,他又一次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欺負而沒有出手相救。
“你不要跟我生氣。”他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“我沒生氣。”
“是嗎?那就好。”
苻心瑤堵著一口氣,想說早知道就很李洛安走了,人家至少還為自己忤逆了哥哥。可想想,就算說出來他應該也不會有什么反應,所以最終還是閉了嘴。
“我們離開京城已經多少天了?”他又問。
“五天了,今天是第五天。”苻心瑤回道。
“嗯,要抓緊了,后天是祭天大典,我必須出現在現場。”
“是什么祭天大典?”
“皇上近來總做噩夢,夢見有人奪權篡位,寵愛的云妃娘娘又突然死亡,所以才想舉行祭天大典以求風調雨順,國泰民安。”
他竟主動提及了云妃娘娘之死。
“九千歲……”
“嗯?”他抬眸,瞧著她。
“沈郎。”她趕緊改口,雖然不知為什么已經暴露了身份他還要堅持讓自己這樣喊他,但她也無力多問。
“想說什么?”
“我爹爹他……真的是冤枉的嗎?”
沈青炎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你為什么這樣問?”
她嘆了口氣,回道:“我忽然想起,爹爹在云妃出事前,曾經阻止我進入書房,我當時沒有多想,但現在想想,覺得有些奇怪。”
“怎么奇怪了?”
“爹爹時常進出皇宮,為那些妃子或是皇子醫病,怕出差錯,所有的藥方都會讓我過目一遍,可是給云妃開的藥方,我卻沒有見過。”
店小二恰好這時端來飯菜,苻心瑤低下頭,咬唇不語。
等人出去了,門重新被關上,她才又說:“這件事我想了很久,本不準備說出來。可是……”
“為什么告訴我?你難道希望你爹爹有罪嗎?”
“自然不希望,可他若真的有罪,我又有什么辦法救他呢?所以,沈、沈千歲,你還是明查吧!”
沈青炎拿起調羹,吃了口文思豆腐,雙眼看向窗外,神色凝重。許久,淡淡道:“這件事你與別人說過嗎?”
“沒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