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以后就不要再提了。”
“嗯?”苻心瑤有些茫然。
“你爹爹的案子不簡單,有罪無罪,也并非是我能斷定的。我一直沒有查,也是在等皇上的意思。”
“唉?”還是不懂。
“別說了,吃東西。”他命令道。
“哦。”她低頭,夾菜放進嘴里。
發現他一直在看著窗外,便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
只見樓下,有人站在隱蔽處,仰著臉看著他們。忽然對上他們的目光,便匆匆躲開。
沈青炎笑問:“小娘子,你猜他們是誰派來的?”
苻心瑤不假思索地說:“肯定是陳貴,我說了陳貴要殺你!”
“不對,我猜他們是李洛安的人。”他玩味地看著她
“李洛安?他也想抓你不成?”
“不,他還是為了你。才剛他送你出來,我就看明白了,他心里是真的在乎你,只怕他把你交給我之后就后悔了,又怕我欺你,所以才讓人一路跟著。”
苻心瑤覺得,沈青炎的話忽然變多了。尤其是說到李洛安的時候,簡直能化身心理教授。
她愣了愣,問:“你跟李洛安有仇嗎?”
“我跟他不認識。”
“那怎么覺得你總是嫌棄他?”
“……”
他低頭,繼續吃。
苻心瑤沒有在意他的異常,仍擔心地看著窗外:“要不我們走吧。”
“去哪里?”
“離開鳳陽,這里太危險了。”
“沒事。他們不會害我們的,不信我喊他們上來問問。”
“不要,這不是引狼入室嘛。”
“要真是李洛安的人,我倒想問問他們要干什么。要是陳貴的人,你我想躲也躲不開,不如與他們聊聊。”
他說著,喊了店小二,給了他兩錠銀子,說一錠給他,一錠給樓下站著的幾位爺,說有人請他們上來喝酒。
店小二得了銀子,樂呵得屁顛顛就下了樓去。
“我怎么覺得你什么都不怕?”苻心瑤問。
“可怕的事見多了,也就不知道什么叫怕了。”
樓下的人也不是那么難請,不一會兒便跟著小二上了樓。
一共三個人,剛一進門,便齊齊跪下,恭恭敬敬道:“是二公子讓我們跟著你們的,他怕有人要害你們,所以叫我們隨時保護你們。”
沈青炎得意地看了一眼苻心瑤,問:“你們二公子如今可好?”
一人回道:“二公子如今被囚在家中,出不去,但說若是你們遇見了什么困難,可以去鳳林寺找他的幾位師兄。”
“鳳林寺?”
苻心瑤想起那天賭場小廝的話,便解釋道:“二公子是帶發修行之人,回鳳陽后便在鳳林寺修行。”
“哦。”他應了一聲,意味深長地問,“那小娘子,你覺得我們該不該聽他的?”
“你、你問我干什么。”她知道他又在難為她,但凡說了該,他便要拿自己與李洛安玩笑,她真不喜歡他總是調笑李洛安與自己。
“自然要問你,若是你相信李洛安,便會覺得該,若是不相信,那么……”
“那么怎樣?”
“那么日后,我也不會對他手下留情。”他微微一笑,“一切就看小娘子的意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