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沉住氣,淡淡地說:“是小女子說了慌……”
“大膽!”大夫人呵斥道,“這里是什么地方,你敢撒野?”
“不是,小女子有苦難言。”她努力擠出點淚水,楚楚可憐地看著朱武嶺,“我……我實則是太醫苻禮文之女,因為父親遭了事,所以我不敢把身份說出。”
朱武嶺微微蹙眉,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苻禮文?”
慧琴似是什么都知道,走到他身邊低語道:“半個月前殺了云妃娘娘的那個御醫。”
“哦,就是轟動一時的云妃案?”他說罷笑道,“只怕是朱紫宸自己派人殺的,順手推到了苻禮文身上。”
苻心瑤聽罷急忙問道:“王爺知道這案子的真相?”
朱武嶺冷冷看了她一眼,道:“不知,這案子不是歸沈青炎管嗎?你若想知道真相,不如去西廠問個明白。”
說起沈青炎,她的心里又是一疼。
“不知如何能去西廠。”她故意說。
“你還真想去西廠?”他身邊的一個女人笑道,“這小丫頭倒是異想天開得很,沈青炎豈是一般人能靠近的?”
另一人回道:“三姐姐可別說這樣的話,我聽說朱紫宸剛給他配了對食,是皇后娘娘的貼身丫鬟晴音,也沒聽沈青炎說個不字,他不是當天就高高興興把晴音領回家去了嘛!”
苻心瑤聽罷一顫。
原來他離開了自己,過得竟是有滋有味。
怪不得他要趁著自己昏迷之際偷偷離開,肯定是想把自己這個拖油瓶扔掉吧!
“他、他真的有了對食?”苻心瑤忍不住問道,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。
幾個人齊齊看向她。
朱武嶺似是看清了她的心思,走到她的面前,伸手將她拉起,帶著她與自己同坐在木榻上,好聲說:“我聞聽沈青炎前些日子一直帶著一個少女,二人以夫妻相稱,關系非常親密。那個少女,莫非就是苻姑娘?”
聽聞他的話,她回想起這一路與沈青炎相依為命的場景,臉色瞬間蒼白。
朱武嶺心下明白了八九,便又說:“沈青炎不過是在利用你,他對你好也不會是真心的,何況他還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宦官。這樣的人,你何必留戀他?”
“我沒曾留戀他。”她小聲否定道。
“嗯,不曾留戀便好。以后你跟著本王,本王遲早會為你報仇。”
“報仇?”她一愣,怔怔地看著他,“報什么仇?”
朱武嶺微微夠起唇,淡淡笑道:“他玩弄了姑娘的感情,姑娘難道不恨他?若是讓他站在你的面前,你豈有不想殺他之理?”
“我不想殺他!”
“不,你遲早會恨他的。”他語氣堅定,“難道你以為云妃案遲遲不破,是因為沒處入手調查嗎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沈青炎或許就是幕后兇手。”他說著,抽了一口長煙,煙霧在她的眼前散開,嗆得她淚流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