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太小了,說了你也不懂。”說著又對苻心瑤說,“姑娘,看在我的面子上,就回去吧。你若是傷重了,讓我如何與沈千歲交代?”
“提他干什么,他哪里會在乎我。”苻心瑤輕聲抱怨道。但她也不想為難他,扶著身邊的樹想站起來。
可腿上的傷讓她實在難以站立,就更不要說走路了。
“來,我背你走。”李洛安轉過身去,在她面前蹲下。她看著他散在后背的青絲長發,心中一顫。
與沈青炎在一起的時候,他從甚少這樣溫柔的對待過自己。而李洛安,不論自己如何傷他,他都是一如既往地對自己好。
“謝謝。”她輕聲說,然后伸手搭在他的肩上,身子輕輕挨著他的背。
隔著衣服相觸,也會讓人心弦一動。
由是李洛安,他多想與她這樣親近。
阿嫻在一旁又蹦又跳:“二哥哥還沒這樣背過我呢!二哥哥,我也要你背!”
李洛安笑道:“以后自有好男孩愿意背你,等你再長大些。”
這話苻心瑤聽明白了,小臉一紅,氣氛有些尷尬。
她想了想,問:“你……怎么知道我會在懸崖邊?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這里,我只是來尋我的馬。”
“你的馬?”
“嗯,你從行宮馬廄里偷走的那匹馬是我的。”
“啊,這么巧?”
“是啊,說明你我有緣。”
“可你的那匹馬……已經墜崖了。”
“沒事。”
二人無言,從崖邊走向行宮的路格外漫長。
“你也偷了沈青炎的馬,你我算是抵消了。”她突然說,以為這話有趣。
可李洛安卻臉色微沉,許久問道:“你難道要幫沈青炎還所有的債不成?”
“唉?什么?”
“他欠下的債太多了,你這輩子都還不完。所以苻姑娘,我勸你還是離他遠一點。”
“……”
她聽出他在生氣。
就像她與沈青炎提到他的時候,沈青炎的那種氣。
他們二人都不愿聽見對方的事,像是在互相較量。可沈青炎偏偏把自己托付給了他照料,而他也確實為了給沈青炎的那個承諾,在盡心竭力的對自己好。
好矛盾的兩個人。
路的盡頭,那個執燈的女子看見了他,笑顏如花地向他跑來。
“二公子!”她的聲音明媚,手里的琉璃燈照著她的雙眸,她的眸里寫滿了欣喜。
可抬頭看見了苻心瑤,這一雙眸瞬間暗了。
“她?”她蹙眉看著她,“她不是王爺今天帶回來的那個女人嗎?你怎么跟她在一起?”
李洛安回道:“她是我的朋友,在懸崖那邊受了傷。”
“受了傷?”女子舉著燈繞到他們身后,“受了多重的傷?不能下來走非要求你背著?”
“不,四夫人誤會了。她的腿受了重傷是我要背她的,與苻姑娘無關。”
“你放她下來,我喊阿福來背她。好端端的二公子,怎么可以受這種委屈?”四夫人說著,狠狠瞪了苻心瑤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