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、二公子,你……你這是在干什么?你快起來呀!”苻心瑤吃力地彎下腰,要扶他起來。
可他卻死死握住她的小臂,咬著牙說:“今日之事,姑娘必然看清楚了,可我絕不是那種人……絕不是!”
原是怕自己誤會了他,苻心瑤淺笑道:“公子的為人,我還是知道的,怎么會那么容易就懷疑起你呢?你快起來吧!”
“不,不只是那個。還有、還有我……”
“還有什么?”
“我昏迷之時,喚了姑娘的名字。并非是因為對姑娘有非分之想,只是因為……因為心里愛慕姑娘!姑娘若是因為剛剛的事,而對我心存芥蒂,我、我不知該怎么補償。”
她忽然覺得他有些可愛,又有些可憐,雖從一開始便知道他的心思,可她對他就是無感。無奈,淡淡一笑道:“你還在說這些有的沒的,我的傷口都疼死了!”
“啊!”李洛安趕緊起身,與阿嫻一道將她扶進屋里。
換了藥,熬了藥湯,天已大亮。
三個人都疲憊不堪,尤是阿嫻,年紀小,又累了一夜,靠在窗邊就沉沉睡去了。
李洛安坐在她的床邊,小聲說:“王爺此次被急招回京,只怕是朝中逆黨賊心不死,想擁戴他為君主,將當朝天子架空,一路之上必然多有刺客。姑娘若是跟著,必然會深陷危險。我已經想好,趁著出發之際,我讓人送你們從另一條路走,不要跟著王爺的隊伍。”
“那你怎么辦?”
“我還得留在他的身邊,我有要事在身。”
“你有什么事?”苻心瑤追問道。
李洛安自然不肯說。
他如何能說出,他的任務是刺殺沈青炎?
他如何能說出,自己也是自己所說的逆黨中的一員?
男兒之志,本不該被女人所擾,他明白這一點,所以才想支開她。
好在她沒有追問他,只是在他沉默許久后輕應了一聲:“好,我會照顧好阿嫻。”
*
行宮里傳來敲鈴聲,是管家囑咐各個房內的夫人丫鬟開始準備行囊,待一切就緒就出發上京。
管家阿福敲響了他們的門:“二公子,你醒了嗎?”
李洛安一愣,應道:“醒了,請問何事?”
“王爺喊你過去,請你還有苻姑娘一起,說是有事要商量。”
李洛安答知道了,打發他走,便疑惑地回頭問苻心瑤:“喊我們倆一起?會是什么事?”
苻心瑤亦搖了搖頭,說:“你不想過去?”
“不過去也不行。”他憂心忡忡。
“嗯,正好我也想知道,他到底想對沈青炎做什么。”
阿福竟還沒走,見他二人久不出來,又催道:“王爺今日請揚州的廚子做了點心,想請二位一同用早點。又說知道苻姑娘受了傷,所以讓我推了車來,方便苻姑娘出行。”
“行了,我們知道了。”李洛安冷冷地催他離開。
可一推門,卻見他仍笑嘻嘻地站在那邊,垂著手,畢恭畢敬地說:“老奴怕公子小姐不知路,所以一直候著。”
“你倒是懂事。”李洛安冷笑了一聲,將苻心瑤扶上輪椅,從阿福手里接過車把手。
“二公子。”阿福跟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