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琴聽罷,臉色煞白,猛地看向苻心瑤,咬牙道:“是你?是你告的密!”
苻心瑤一愣,說:“與我何干?”雖說她確實聽見了她與陳貴之間的秘密,可她并不想多管閑事,因此沒有與任何人說出。
“不是你還有誰?昨夜難道從后門逃跑的,不是你嗎?”
朱武嶺抬了抬手,打斷了她的話:“慧琴,你這么說,是承認了?”
“不!”慧琴否認,可結結巴巴,又不知如何解釋。
朱武嶺又問苻心瑤:“上次蕓英問你的時候,本王記得你說過,可以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誰,是不是?”
苻心瑤點了點頭。可一瞬間就后悔了,她大概猜到朱武嶺的意思了。
“本王想請你幫我這個忙。”
“幫什么忙?”李洛安開口問道。
朱武嶺淡淡一笑,道:“二公子還沒成家,必是不懂這種事情的。”
墜紅在一旁,邊逗孩子邊說:“那可不一定,我要是二公子,我肯定也會防著一些。誰知道枕邊人心里裝著的是誰呢!”
她話里帶刺,李洛安知道她在說自己和苻心瑤,因此不想再多說什么。
可是苻心瑤可不是一直都是好脾氣的,她早就對這個女人心存不滿,便也冷笑道:“四夫人說的是自己吧!”
墜紅雙眼一瞪,冷冷地說:“我可沒有給王爺生個雜種出來!”
朱武嶺不耐煩道:“行了行了,今日要出遠門,這事兒一時半會兒也處理不了,不過苻姑娘,你可別把我這事兒給忘了。”
苻心瑤沉默了一會兒,問:“若他的生父另有其人,您會怎么辦?”
“能怎么辦?肯定是殺了,我堂堂太子,總不能替人家養孩子吧!”
他說完便走,因早已有仆人在旁邊候著,等著為他更衣。
墜紅看著地上失魂落魄的慧琴,得意地笑了笑:“六妹妹,你確實有手段,王爺出門狩獵,竟只愿意帶著你在身邊。可是你要想跟我斗,還是差了一些。”
“青樓女也敢囂張!”慧琴瞪她。
“隨你怎么說,我不在意,只是你這個好兒子,只怕你這輩子都見不到了!”
慧琴撲過去,想要搶孩子,可那墜紅早有防范,一個側身躲開。
“小梨,把孩子抱走,藏好了,可千萬別讓這個賤人找到!”她把男孩交給身邊的丫鬟,然后伸手揪住慧琴的衣領,“你可以省省了。”
*
李洛安原已經推著苻心瑤離開,可沒走幾步,又被人喊住。
“苻姑娘留步。”這次喊住她的,是慧琴。
慧琴有些萎靡,沒有頭天所見的那種盛氣凌人,雙眸黯淡,面色蒼白。
“六夫人,若是沒什么要緊的事,我想先帶苻姑娘回去換藥。”
“只一會兒,只耽誤你們一小會兒!”慧琴急著抓住苻心瑤的車,然后在車邊跪下,“苻姑娘,求您幫幫我們母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