姒胡沒有被院子里的動靜所打擾,她一手撫摸著肚子,一手喝著丫鬟為她煎的安胎藥。
“大夫人和苻姑娘來了!”丫鬟沉心匆匆推門進來。
姒胡微微睜開眼,說:“來就來吧。”
“您……不怕她們再欺你?”
“有那個小大夫在就不必太擔心。”
她好像很有把握,苻心瑤一定會護著她。
但等了許久,二人并沒有如同沉心說的那樣闖進屋來。院外只有仆人的呼喊聲:“各房各屋再查一遍,貴重的東西都帶著,準備出發了!”
姒胡讓沉心扶著自己,慢慢從床上下來,欣喜地說:“路上三四天就能到京城了。我又可以見到沈哥哥了。”
沉心打趣道:“夫人,難不成你要去西廠里生孩子?”
“有什么不能的?我就要在西廠里給他生個孩子!”她嬌羞地說。
說完,她一時也迷惘了。她費盡心思懷上這個孩子,到底是為了自己以后能坐上皇位,還是為了沈青炎?
如果沈青炎也愛她,她是否會心甘情愿做他的女人?
不不,她姒胡不是那種為了男人就會迷失自己的人,相比之下,還是皇位更讓她向往。
*
行宮門口停了三十八輛馬車,朱武嶺和幾位夫人已經坐進各自的車里。其余的車全部用來放置行李。
墜紅因為抱著孩子小鏡,所以與朱武嶺同坐一輛,氣得慧琴臉色鐵青。
仆人清點了人數,對朱武嶺說:“還有大夫人,五夫人不在,問了她們屋子里的人,也都說不知道她們去了哪里。另外昨日剛來府里的苻姑娘,鳳陽的二公子和他的妹妹也尋不見蹤跡。”
朱武嶺眉頭微蹙,除了自己的兩位夫人,苻心瑤和李洛安可都是京城里舉足輕重的人物,他們二人同時不知所蹤,莫非是在策劃什么?
“再等等,你帶人進府好好尋找一下,幾個大活人怎么說沒就沒了呢?”
墜紅在朱武嶺耳邊嚼舌根道:“王爺,不是我非要說大夫人的不是,只是我今早看見她往二公子房里去了。這好端端一個嫁了人的女人,怎么能往人家公子的屋子里去呢?”
朱武嶺應了一聲:“嗯,許是有事。”
見他反應不是很強,墜紅還要說什么,可懷里的小鏡卻又哭又鬧起來,又是喊困又是喊餓,要喝奶,要睡覺。
墜紅心煩不已,想狠他閉嘴,可顧及到朱武嶺在身邊,因此忍了。喊丫鬟服侍,喂奶,哄睡。
而另一邊,那些奉命搜尋幾個不見蹤跡的人的仆人在行宮里繞來繞去,喊著他們的名字,可是都沒有回應。
最終,他們在花園的假山里,發現了躺倒在地的大夫人蕓英。
蕓英的睜著眼,側臥在地上,嘴角掛著血,心口上插著一把刀。
仆人喚了她幾聲,自然得不到什么回應。
因為蕓英分明已經死了。
朱武嶺得知這個消息,大驚失色,慌慌張張地下了車,跟著仆人一路小跑。
看見蕓英渾身是血的樣子,雙瞳顫抖不止。
“喊郎中,快去喊郎中來!”朱武嶺跪在地上,將蕓英抱在懷里。
陪他一同來的墜紅心直口快,道:“王爺,叫郎中只怕也來不及了吧!”
朱武嶺狠瞪她一眼,唬得她急忙閉了嘴。
但朱武嶺自然也知道,蕓英已經死了。這胸前的匕首,還有她閉不上的眼睛,都讓他心痛不已。
他為她合上眼,將她抱起,緩緩走回馬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