傘忽然又被拿走了。
“既然如此,讓你的二公子來給你撐傘。”
這聲音……
苻心瑤心內一顫,忽然鼻頭發酸,然后猛地撲倒那個人的身上,帶著哭腔喊道:“沈郎,沈郎!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!”
沈青炎怔了一下,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,說:“好了好了,我的手下都在那邊看著呢,你也給我點面子。”
她抽抽搭搭,松開他,看了一眼客棧的方向。只見門口兩個淋著雨的侍衛正一臉好奇地往他們這邊看。被沈青炎瞪了一眼,才急忙收回目光。
“都是你的人?”
“嗯,我包下了這間客棧。”
“你有事務在身?”
“嗯。”
“又是什么事?”
她話不停,雖然都是廢話,雖然知道會讓他厭煩,但總忍不住想說出口。
沈青炎倒是沒有惱,只是說:“先回去再說吧,你看看你,渾身都濕透了。”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,衣服早已浸滿了雨水,緊貼在身上,隱隱約約能看見里面的褻衣,臉一紅,點了點頭。
“能自己走嗎?聽說你受了傷。”
“不能。”她如實說。
“既然這樣,”他把傘遞給她,“你舉著傘,我抱你回去。”
“唉?”她握著那把大傘,覺得有些重。是男人用的傘,她要兩只手才能舉穩。
沈青炎沒多說什么,彎下腰將她抱起,一只手從她的腋下經過,撐住她的后背,一只手抱著她的腿。
她躲在他的懷里,忍不住盯著他看。
他還是那么好看。
雨淋在他的臉上,讓他更顯蒼白。
忽然他停住了,微微低頭,與她對視。
“干什么。”她心虛地收回目光。
“打好傘,你淋濕了,也要我跟著淋濕嗎?”他冷冷地說。
她撇了撇嘴,把傘握正了。
客棧門口的侍衛看見他們走近了,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:“沈千歲。”然后為他打開門。
沈青炎抱著她進了客棧,回頭對他們說:“去把馬車毀了。”
“為什么?”苻心瑤掙扎著要下來,“馬車毀了我們怎么走?”
沈青炎由著她下來,但她剛落地,鉆心的痛又傳遍全身,她禁不住,倒在地上。
他沒有扶她,慢悠悠收起地上的傘,嘴角帶著笑意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幾日不見,你的性子又回到從前了。”
“你!”苻心瑤咬咬牙,說,“幾日不見,你還是這么冷血無情,遭人恨!”
“呵。”他輕笑了一聲,“既然你這么說,我剛剛就該把你丟在馬車上不管,荒郊野嶺的,住一夜有你好受。”
苻心瑤撐著桌子,顫顫巍巍地站起來,吃力地挪到他的面前,仰著頭看著他,問:“李洛安呢?”
“嗯。”他答非所問。
“你嗯什么?李洛安人呢?他是提前進來了嗎?為什么不喊我起來?”
“嗯,你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。”他在桌邊坐下,喊了小二上了壺酒,“然后過來陪我喝兩杯。”
苻心瑤心中有些慌,微微皺眉,問:“李洛安,是不是被你抓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