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逝者已矣,生者總要生存。我當年還是個小女孩,簡直就是嚇傻了,這句話是小姐教給我的。”
“想不到,惠妃娘娘不僅心地善良,而且還是個聰慧的女子。”
麗妃點了點頭,又繼續講著剛剛沒有說完的故事。
“然后,我們進宮之后,姐姐就同家里的人斷絕了關系。”
麗妃目光茫然地注視著窗外的天空。
“兩個小女孩在宮中無依無靠,那段時日雖然過得很苦,但是我們還算開心,小姐她也認了我當她的妹妹。”
她的唇角勾起了一灣淺淺的微笑,就像斯人未逝,恍如昨日般。
兩個小女孩在深宮中相依為命,相互取暖,這無疑是黑暗中唯一的一線光亮,寒冬中的一捋炭火了吧。
聽到這,江雨煙的眉頭卻是忍不住微微地蹙了起來。
聽麗妃現在的描述,惠妃同她應該是關系匪淺才對。
那為什么。
為什么,這輩子,哪怕是上輩子,她都沒有聽任何人講過,這一對姐妹的深厚情誼。
哪怕是作為惠妃親生兒子的傅司遠,都從未聽到過他提一句。
似覺察到江雨煙的疑問。
麗妃側頭看著她,道出了她的想法。
“你在奇怪,我同惠妃姐姐情同姐妹,但是小七卻是太后帶大的?”
江雨煙點了點頭,默認了自己的想法。
麗妃莞爾一笑,見怪不怪。
“其實,這是惠妃姐姐的要求。”
她看著自己的青蔥水嫩的十指,有些痛心,也有些欣慰。
“惠妃姐姐對于自己害死了自己母親的事情,一直以來都十分的耿耿于懷,所以她進宮了以后,我就沒見她笑過。”
她頓了頓,嘆了口氣。
“其實,小七是個意外。姐姐一直覺得自己罪孽深重,不配生下這個孩子,但是稚子何辜?更何況……”
似想起什么令人惡心的事情,麗妃突然閉口不語。
江雨煙也不催促,等著麗妃再度開口。
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半晌,麗妃才開口道,“深宮中的齷齪遠非常人能夠想象的。”
她看著江雨煙。
“惠妃姐姐懷的辛苦,生下小七之后便撒手人寰。”
她舉起手中的帕子,拭了拭眼角的淚花。
“畢竟十月懷胎,惠妃姐姐也是很舍不得孩子,臨行前,她將小七交給了我。但是……”
麗妃咬緊了牙根,努力地壓下心中的難過。
“但是,我還只是一個新人,你知道,陛下六宮充盈,但是子嗣卻不多的原因嗎?”
江雨煙抬頭,對上麗妃那雙漂亮的眸子。
想過。
但是不敢肯定。
麗妃搖了搖頭。
“我沒有能力保護小七,所以在姐姐離開的當天晚上,我就抱著小七去求太后。”
感覺麗妃的手在微微地顫抖,江雨煙輕輕地握上了她的手。
輕柔地喚了一句,“娘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