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昏黃的燭光在黑暗中殿內微微搖曳。
透過燭光,他看到紅衣的花清清抖得厲害,不時還抽搐低喃,他輕輕走了過去。
察覺到有人走進,花清清眉頭輕蹙,低語喃喃道:“表姐,不要……清兒沒有接近蕭王殿下……”
漂亮的額頭上冷汗直冒,裸露在外的肌膚此時也是打起了寒戰。
“表姐……”良久,隨著這一聲,她這才睜開眼睛,水汪汪眼睛里是說不出的悲戚,眼淚在此時恰好落下,掉落在枕頭上,慢慢暈開。
“做噩夢了嗎?”鳳天澈溫柔的問道,眼里寵溺的光芒一點也不加掩飾。
花清清垂下眼瞼,羽扇般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。
再睜開眼時,又恢復到往日那般模樣,清冷而又淡漠。
花清清點了點頭,回道:“多謝蕭王殿下關心。”
夢回一場,早已物是人非,眼前的人還是曾經的模樣,假意的溫柔仍在耳邊流淌,可帶給她的痛意始終讓她耿耿于懷。
只有腦海中的那一個個面目猙獰,虛偽至極的人掉入地獄,這場冗長的夢才會醒。
她的執念才可消!
“清兒,你突然對本王如此疏遠,是不是李心……”
“此事不關表姐的事。”花清清的聲音低沉,打斷了鳳天澈的聲音,目光觸及,似是故意如此說。
“不關?”鳳天澈有些不解,方才噩夢中盡是說著如此。
花清清緊蹙著雙眉,良久,她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,抬起頭來,緩緩道:“蕭王殿下,夜深了,慢走。”
鳳天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方才的溫柔盡散,眼里是說不出的陰沉,站起身來,甩著袖子便已離開。
花清清:“殿下慢走。”
待鳳天澈離開后,花清清這才慢條斯理地朝前廳走去。
“姑娘,你今兒個下午差點嚇死奴婢了。”小枝將飯菜放到桌子上,眼里盡是擔憂。
花清清笑了笑,“我沒事。”
盡管沒有和藍沐風說上話,以后有的是機會,她會調查清楚,前世的他為何要助她。
今日的倒不是無功而返,利用自己的身體狀況演了一出好戲,她就看著李心雅要如何與鳳天澈長相廝守。
他生來多疑,向來討厭表里不一的女人,又怎么不會仔細打探一番。
沉思之際,花清清聽到小枝請禮聲,“臣女見過殿下。”
花清清也起身,正要對他請安,誰知竟被他攔住,似笑非笑地道:“免了,身子本來就不好,還總跪來跪去的。”
花清清靜了會兒,問:“殿下知道我身子不好?”
鳳翎鈺悠閑地看著她,俊美的臉上盡是放浪不羈的笑,幽深的眼眸不加審視地著她,良久,道:“我聽澈兒說的。”
花清清一臉清冷地看著他,一雙美眸洞若觀火。
鳳翎鈺見她打量著自己,微微牽動邪魅的唇角,說:“你身子可好點了?”
花清清一怔,良久心不在焉地說:“好多了,勞煩殿下掛心了。”
鳳翎鈺說:“勞煩算不上,只是本王好奇你此舉何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