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——”她看著身下壓著的野獸般嘶吼著反抗著的少女,“這也意味著,我要殺掉......不,不行!她是我唯一的依靠了!”
淚水滴落在少女的臉龐,感受到濕度的藍蘭咧著的嘴好像略微放松了一些,她疑惑又警惕地凝視著眼前的這個淚人,思索著她的表情想表達的意思,好像她從未見過一樣。
“藍蘭,你這個騙子......”秋白松開手,“明明說要監督我一輩子,結果現在連我都不認識了......”
藍蘭一下掙脫了秋白的束縛,閃到一旁,然后又回過頭來小心翼翼地嗅嗅秋白身上的氣味,圍著她不停轉圈。
秋白只是跪在地上,滿眼都是她。
終于,藍蘭也坐在地上,歪著頭端詳著秋白,似乎放下了戒備。秋白撫摸著她的頭,她安心地閉上了雙眼,然后秋白上前緩緩地將藍蘭摟在懷中,嗚咽著搖著頭。
“唔嗚......”藍蘭抬起頭蹭蹭秋白的臉頰,用舌頭舔舐著淚痕。
從藍蘭的肩上向前看去,那里躺著兩具無頭尸體。秋白牽著藍蘭的手走上前,再也沒能說出一句話,只有無盡的淚水涌出眼眶。
藍蘭看著那兩具尸體,又看著秋白,她有些疑惑、有些不解。
......
秋白帶著藍蘭回到家中,因為要處理醫院的事故,有關部門甚至沒有多余的精力來調查關于藍蘭一家的事情。
“爸爸媽媽不在了,我也會替她們照顧好你的。”秋白向她許諾,“就像當時像我一樣,忘了一切......”
在這短暫的平靜之中,藍蘭也學會了如何與秋白相處,盡管她的行為表現得極其幼稚。兩個人最后仍然依偎在一起,就像以前一樣。秋白一遍又一遍地拿出給她講述那些故事,那些許諾,就像藍蘭曾經對自己一樣,盡管現在的藍蘭仍然一知半解。
“不應是這樣的......”秋白垂下眼瞼,“藍蘭,我好想你......”
這一天,她懷中的少女終于閉上了眼睛。由于那次事件及之后的生活積累了的內外傷,而對于血友病來說,這無疑是致命的,得不到醫療救治的她,在短短幾天后便揮手告別。
“秋白,我會一直看著你哦。再見啦......”她疲憊地笑著說。
“啊......”秋白感覺心里仿佛有什么突然顫了一下,等到再回過神來,這個少女早已沒了呼吸。
“所以,我又得孤身一人了,是嗎?”秋白苦笑著仰望天花板,強忍著不讓淚水滑下眼眶,“到現在還逞能,你看誰還在乎呢——”
她緩緩伸出手,捋著藍蘭的發絲:“至少......”
下一刻,黑色的細絲開始蔓延開來。
......
牢籠,四周都是牢籠,冰冷的牢籠。黑暗,令人不安的黑暗,彌漫著腐爛的氣息,異常濃厚。不知過了多久,光線撕開了黑暗,它是刺眼的,唐突的,不帶來任何溫暖的。隨后,我被迎面走來的一個人類拎了起來,走進了光芒之中。那慘白的墻面上涂著a?kh的字樣,一路上的人類都裹著嚴密的防護服。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,直到進入一間詭異的房間,里面放置著一臺碩大的儀器。人類們嘰里咕嚕地說著什么我根本聽不懂的話,隨后我的腦袋便被套上了奇怪的裝置,約三秒鐘后,伴隨著漸漸響起的嗡嗡聲,一切都消失了。等我再次睜眼時,看到的便是一個白發的少女。
......
“她是......一只比格犬。”秋白沉默了,“難怪藍蘭從醒來的那一刻開始就這么不正常。至少也讓它最后在幸福中度過了......”
但這個詭異的答復卻讓秋白愈發不解:既然本體是只小狗,為什么最后卻能學會說話?而且為什么它會跑到藍蘭的體內,難道世界上真的存在靈魂一說?
想到這里,秋白有了一個更大的猜想:說不定藍蘭的靈魂,還存在于世界上的某個角落。
......
“此后的日子里,我一直在尋找線索,并且最終鎖定了你們,a?kh。”秋白揪住里的衣領,威脅道,“我覺得從你口中得到,還不如直接奪取記憶來得方便。”
“不許碰里教授!”
“給我退后,你這毒源!”
里身后的研究員們瘋狂吼叫起來,他們紛紛舉起手中的槍:“看看是你快,還是子彈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