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像愣愣地看了他一會,卻悶悶地回了一句“不好”,而后便不再搭理他,自顧自地回到了柱子上。
雷格看著石像古怪的表現,表面上沒怎么在意就走了出去,實際心里卻泛起了嘀咕。
“守護石像畢竟是守護學院的存在,至少在戰斗力方面同樣有著一環巫師的力量,甚至可能超出。”
“性格又如此頑劣,見到一環巫師應該不也不至于懼怕,對我這種新晉巫師應該尤其明顯。”
“這次為何卻表現得像是有些……懼怕?”
雷格一邊思索著,一邊向西南方向行進,忽然鼻子微動。
一股血腥味從前頭傳來,還夾雜著些許低溫能量粒子,由淡很快轉成了濃郁。
他不由得抬頭望去,正見到一行三名學徒正在前方休整,各自都提著一個圓桶,血腥味正是從其中傳來。
雷格皺了皺眉,還沒等他想到什么,三名學徒中一人似乎看清楚了他的模樣,驚疑出聲:
“雷格·拉斐爾!”
抬眼望去,熟悉而令人討厭的面容映入眼簾,是許久不見的迪克。
他此刻手拿一巴掌大小石盤,提著裝滿血腥穢物的桶子,身上微弱的輻射力場有所波動,顯然正在維系桶子中的保鮮戲法。
在他旁邊還站著其他二人,一人雷格不熟,長得有些憨憨,另一人少了一側右臂,甚至連肩胛都被削去了不少,顯然是那個從蒼白舔舐中活下來的。
“我說是誰,原來是熟人,看樣子被差遣去做了魔物飼養的活?”
雷格一臉平淡,本覺得自己成了巫師應該要報復一番,但真見了面又覺得無趣:
區區巫師學徒,現在還真讓他提不起幾分興趣。
雷格不在乎對方,對方心思與他卻不相同。
兩人細細打量了雷格一眼,面色稍微變化,便嘲諷一笑道:
“是啊,我們做了魔物飼養的活,就是不知你做了什么?”
迪克也面露譏諷之色,語氣更是古怪:
“雷格還能做什么?他可是受了巫師大人賞識,怎么會像我們一樣的低賤!”
“是嘛,可我怎么看他比我們還可憐呢?只怕干的活比我們還下賤吧!”
雷格微微一怔,心境沒有什么波動,只是低頭打量了自己一眼,隨即覺得好笑。
他現在依舊是一身學徒灰袍,還因為接受了長期的輻射沖擊,失去了原有面料的光澤。
加之雷格未曾在意也沒有處理的空洞與污穢,看起來還真有幾分破落。
最關鍵的是,他手上提著一抬看起來就不輕的袋子,怎么看都像是個艱辛的搬運工……
“這身裝扮到時候也要換換了,就不知道以此參加晚會會不會遭人嫌棄。”
他無奈地搖搖頭,到沒怎么在意,換位思考一下——他自認不會因為外貌而低看一名真正的巫師。
抬頭又看向兩人,雷格沒有表現出氣惱,更沒有試圖辯駁,反而覺得對方陰陽怪氣的模樣十分好笑,像是在看兩個小丑。
而兩人卻沒有這種自知,見雷格發笑都皺起了眉頭,相視一眼滿是疑惑。
迪克又謹慎地看了幾眼,目光匯聚在了變得平淡無奇的烏木權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