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安看得出來,海拉爾在情感上并不排斥奧黛麗無償救治病人的善舉,只是堅持認為收錢治病更合乎理性。
換個角度想,船上有奧黛麗這么個無償替人看病的圣武士,收費出診的船醫處境就尷尬了。
推而廣之,同樣的道理對各個行業都適用,海拉爾的觀念誠然算不得高尚,卻自有其合理性,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比奧黛麗的醫者仁心更有利于社會進步。
四個年輕人在甲板上散步聊天,時間悄然流逝,轉眼夜幕降臨,滿天星斗與粼粼波光交相輝映,舒緩的浪潮仿佛大海的鼾聲,加深了夜的幽靜。
“瞧!那就是凱特姐所說的岬角燈塔,我們與‘珊瑚蟲’號機帆船預定接頭的地方!”
海拉爾指向船舷左側,眼眸難掩興奮。
喬安循著她手指方向望去,果然看見遠處海岸線一角豎起高聳的燈塔,塔頂發出“不滅明焰”特有的橘紅色光輝,為途經此地的航船指引方向。
掏出懷表看了一眼,時針剛劃過夜間十點,距離接頭的時刻還有不到兩個鐘頭。
“我們直接傳送過去,還是先跟船長打個招呼?”霍爾頓問。
“打招呼就免了吧!”海拉爾慎重的搖頭,“萬一咱們半路偷跑的消息傳到老爹耳朵里就麻煩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既然她心意已決,喬安就不再多說,徑自吟詠施法咒文,分別握住海拉爾和霍爾頓的手,海拉爾和霍爾頓則各自握住奧黛麗的一只手。
四人手牽著手,連成圓環,再加上蜷縮在喬安斗篷兜帽里打瞌睡的鸚鵡多莉,化作一道光柱沖天而起,轉瞬間就傳送到數十里外的岬角燈塔跟前,等待“珊瑚蟲號”探險船前來接應。
到了約定的時間,海上卻不見一條帆影。喬安等人又耐著性子等了大半個鐘頭,“珊瑚蟲號”探險船依舊不見蹤影,眾人的情緒禁不住焦躁起來。
“早已過了約定的時間,船怎么還不來,該不會是出事了吧?”霍爾頓喃喃地問。
海拉爾也有同樣的顧慮,都沒有埋怨詩人先生“烏鴉嘴”,皺著眉頭自言自語:“天氣很好,海上風平浪靜,附近也沒有什么暗礁,總不至于發生海難,就算臨時有事耽擱了,奧德修斯船長也應該發信通知我才對,現在究竟是什么情況,我也拿不準。”
“海拉爾,如果你認得船長,現在就給他發一條‘短訊術’,打聽一下船到哪里了,也好心里有數,省的咱們胡思亂想。”奧黛麗建議道。
海拉爾點了下頭,從儲物袋里取出一塊水晶狀“通訊石”,給“珊瑚蟲號”的船長奧德修斯發信。
眾人又等了十分鐘,正心焦不耐煩的時候,海拉爾面前突然掀起魔力波動,一小團金色旋風憑空浮現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