蜉蝣之羽,衣裳楚楚。
蜉蝣之翼,采采衣服。
蜉蝣掘閱,麻衣如雪。
我是一只小幼蟲,在這沂水河畔。
聽聞飛上岸后我只能活一天。
看,我的族人已麻衣如雪,翩翩起舞。
它們有纖細的身材,一雙透明翅膀,三根尾絲。
它們群聚而飛舞,體態輕盈,世人都在贊嘆,好美。
我還是一只小幼蟲,在水里已有一年半載。
它們飛舞著,然后紛紛飄落,在陸地上,在水里。
岸上的稚童拍手叫好,看,好美好美。
在水里我找到了我的姐姐,哥哥的尸體,之前他們說,采兒,我們先羽化了。
那時我還不懂什么叫羽化,我正經歷著第十三次蛻皮,我還有幾次的蛻皮。
蛻皮疼否?從未有人提起,所以我也不知何為疼。
還有半年我也可以飛舞了,我可以扇動我的翅膀,可以擺弄著我的尾羽。
待我麻衣如雪飛舞時,便是我羽化之時。
可我族是小小的蜉蝣,并沒羽化成仙的先例。
我不想只活一天,我想我奮力而飛,一定可以羽化成仙。
沂水河畔,神常來往的地方,看我是不是很幸運,我生在了沂水河畔,可我還是一只幼蟲。
“神帝,那東海岱山的梼杌獸咋辦?”
“滅不了?”
“滅不了,它已成魔,它的鱗刀槍不入,水火不侵。”
“那就找個地封印,不要讓世人知曉,以免引起恐慌。”
“遵命,屬下這就去做。”
他也覺得我好美吧,翅如霓裳,他手伸進水里,只是撫摸撫摸了我的尾羽。
“原來神長這樣,兩只大大的桃花眼,不屑冷漠的氣息,高挺的鼻子盛氣凌人的眉毛,犀利端莊的眼神,仙氣飄飄的身子,一襲清冷色長袍,束一長發,佩一香草,好美。”
他在揮舞著劍,那是他最愛的武器吧,擦的光亮閃眼。
最后劍自動收鞘,他離開了,我每次都跟著他在腦海里練習仙術,雖然我只是一只小小的蟲。
待我飛舞羽化時,他會來欣賞這一罕見的魅影嗎。
已兩年了,明日便是我飛舞的日子,今夜我有點興奮緊張,害怕,睡不著。
我怕我羽化了沒能成仙,我怕我再也見不到他了,可是我還是要上岸飛舞的,這是我們的使命。
天亮了,我輕輕的飛上了岸,我沒有和其他的蜉蝣一樣,聚在了一起,我來到了他常練劍的地方。
我揮舞著翅膀,往遠方望去,他們都已經開始飄落到湖里,再掙扎幾下,就一命嗚呼了。
“我想等著你來了,我再羽化,此時我正麻衣如雪,仙氣飄飄的飛舞,你來我便給你看這美景。”
“再等一會,他就要來了,我堅持不下了,我……。”
“看,他來了,我又打起了精神,拼命飛舞了起來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