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采兒,你怎么了,采兒”柏羽搖晃著采兒,她又做噩夢了,嘴里一直說著囈語,怎么也搖不醒
九離寒宮,紫晶床上放著一具尸體,只見一襲白衣,還沾有點血跡,披著長發,著一黑色裙紗的女子,全身散發著黑氣,正握著那男尸的手,往自己的臉上貼著,想要傳給他一點熱氣,這樣他就再也不冷不僵了。
女子對著那紫晶床,早已梨花帶雨,并嘴里不停地喊著
“桃夭師兄,你醒醒,你起來再看采兒一眼,采兒以后一定聽你的話,我再不去那飛升池了,我再也不去了,你醒醒,都是采兒的錯,師兄,我想吃柿兒了,你再喂喂我,就像小時候那樣好不好”女子哭得全身竭力后,頹廢地坐在了地上,一直握著那具冰冷的手,腦海里浮現出過去的種種。
“采兒,這里來,到師兄這里來”桃夭搖著破浪鼓,喚著采兒,采兒開心的笑了然后手展開咿咿呀呀的走了過去,有時候走的不穩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又爬起來最后一下沖進了桃夭的懷抱,發出銅鈴般的笑,桃夭抱著她搖著鼓。
“師兄,你好久沒給我帶好吃的了”采兒撒嬌道,桃夭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,笑道
“你呀,都這么大了,還要吃那小時候的玩意,真是長不大的鬼靈精。”桃夭寵溺地說道。
“我不管,我不管,我就要吃”蜉蝣采天真活潑的撒著嬌,那時候無論采兒提什么要求,桃夭都會滿足。
“好好好,下次就給你帶,”說著桃夭拿了把桃木梳,輕柔地幫著采兒梳著那一頭長長的秀發。
“我們采兒的頭發可真是柔順,等你長大了,成婚那天,師兄也給你梳發,牽著我們采兒,親自交到那個用生命疼愛咋們采兒的人手上,他要是敢欺負你,我就去揍他,然后等有了小小采,我就再買一份好吃的,你倆一人一份,怎么樣阿,采兒。”采兒抱著師兄,說著,采兒才不要出嫁,采兒要永遠伴著師兄身邊,桃夭笑著說道
“傻丫頭,哪有女孩子不嫁人,一直黏著娘家人的道理,你是想一輩子賴在這不走了嗎。”
“對阿,賴著不走了,哈哈……哈哈……整個時空里都回蕩著他倆的笑聲。”突然桃夭變得滿身是血,頭發散亂,臉毫無血色的站在了采兒對面冷冷地說道
“采兒,師兄就先走了,看不到采兒出嫁了,師兄再也不能給采兒買好吃的了”桃夭說完失魂地轉身拖動著腿離開了。
“師兄,不要,不要走”采兒驚得滿頭大汗,抱著自己的雙腿哭了起來,嘴里說道
“師兄,對不起,是采兒來晚了”柏羽拍著采兒的后背,他已經猜到了采兒夢到了什么,這幾個月來每晚都會這樣,反反復復,對采兒來說那桃夭如父一樣,是采兒此生唯一的一個親人,最后卻慘死在自己面前,她每晚都會從噩夢中驚醒,嚎啕大哭起來,怎么哄都沒用,柏羽看了很是心疼,如果可以的話,他想幫她分擔一些痛苦,她承受了太多不應該承受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