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怕,搬著顧涵書桌進班我還不服氣,裝作一副淡定的樣子把書桌放得乒乓亂響。抬起頭好不容易定了神,我才發現顧涵一直不在,不知道去哪兒了。
發泄完,我坐回自己的位子上,開始清理桌面上的鼻涕眼淚。張岳兒這會兒過來跟我承認錯誤,說他不應該告訴我。我當然沒那么傻,就說不能怪他,是我自己作。
清理完畢,我抬起頭,看見楊文昊跑進教室,對我說班主任讓我過去一趟。我看了看張岳兒,向他表達我的無助。張岳兒心里希望顧及我的情緒,又不擅長換位思考,不知道該怎么顧及,只好說,你去吧,有什么說什么,要有檢查我幫你寫就是。
有他這句話我就放心了。我像生離死別似的握了握他的手,然后邁著大步找班主任去了。
到辦公室,我看到顧涵站在班主任身旁。見我進門,他也轉過身來看我。我心里疑惑,心想莫不是顧涵要把我們之間的矛盾公諸于世了?
班主任把我拉過去,指著我的鼻子說,你最近要瘋了?顧涵都跟我說了,你惡作劇,偷偷把他牙具扔了。人家當時都沒跟你計較,你倒好,蹬鼻子上臉,又摔人家桌子又扔人家書的,自己還好意思哭嗎?快跟人家道歉。
我頭一偏把眼淚灑出來,哽著喉頭說,顧涵他也把我的書劃了,在我杯子里放粉筆灰,把我的牙杯牙刷扔到馬桶里,他還…
我說到這兒說不下去了,班主任轉頭對顧涵說,你有這么做嗎?
顧涵有點急了,道,我沒有,我沒有,您別聽他胡說。
我沒言語,只對顧涵怒目而視。這個眼神把班主任激怒,致使訓話繼續,但在我看來沒任何有效信息,只覺得像是耳邊磨人的嘯叫。聽著聽著我的眼淚又開始往外冒。倒是班主任遞給我一包餐巾紙,然后假裝理解地開導我說,快小升初考試了都有壓力,但宣泄壓力要有正確的方式方法,不能在同學身上撒氣。這次知道錯了下次就不要再犯,來,兩人握握手,以后還是好朋友…
眼淚流了一臉,腦子里的水排得差不多了。握著顧涵的小胖手時,我突然靈光一閃。從最開始他要對付我,他料定我不敢去告狀,所以極盡破壞,等過一學期料定我破罐破摔,矛盾會激化,所以實質性的破壞基本沒有了,沒有能留下證據的東西了,沒有畫上圈圈的書,沒有涂了小王八的書桌,只有有可能是自己放進兜里帶到宿舍弄得滿床的粉筆,和根本看不出來是否泡過馬桶的牙杯牙刷,他真聰明啊,然后他又開始激我,料定我受壓這么久,稍有刺激一定報復性反彈,被窩里的粉筆是,馬桶里的牙杯是,借張岳兒之口激怒我也是,然后借老師來打壓我,昨天的牌局也許是在拉攏張岳兒,張岳兒現在認定我和他已經和好了,加上和我鬧翻后,他和張岳兒的私交不知道為什么也在增多,這樣他拉攏我身邊的人,來達到孤立我的目的……我的心臟像在玩自由落體,心想這人瘋掉了,這人太恐怖,我不能再惹他,他什么都猜得到,他摸透我了,我在完全受他掌控,少和他接觸,少和他碰面,這人太可怕,失去理智了,比我失控更可怕……
我順著這條思路越滑越遠,滑到一個出不去的牛角尖里。我意識到有人看著面善,實則工于心計,而自己成為暗算對象,即將性命不保。也許接下來的兩個月,我會接連遭遇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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禍,但表面看起來卻像意外事件,所以我要時刻謹慎,步步為營,不能走錯一步路,說每一句話都要三思。握著那只小胖手我感到一陣心悸,以及作嘔。
惶惶地回班后,我把我的揣測告訴張岳兒尋求安慰。張岳兒愣了一下,然后說,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人家也沒把你怎么樣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