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陸詩秀不像自己,也不像紫棠和青鸞。
張瑞榮是殺過人的,他上過戰場,殺過敵。回朝之后,也間接直接地清理過政敵。殺人對他而言,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。
可對陸詩秀不是這樣的。
她把這件事,看的非常重。
張瑞榮覺得自己有必要再和陸詩秀談一次。
可是接下來的日子,陸詩秀一直躲著他。張瑞榮始終找不到機會,可以和陸詩秀好好地再談一次。
經過上一次的談話失敗,張瑞榮認真地反思了自己。
是他太過于想當然,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了陸詩秀身上。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自己的獨裁。
而張瑞榮獨裁慣了,對自己太過于自信,進而導致了和陸詩秀談話的失敗。
陸詩秀沒想到,自己一而再,再而三地逃避,躲著張瑞榮。竟然還是被他給重新擋在了廚房門口。
她警惕地看著張瑞榮,“你想做什么?”
張瑞榮決定吸取自己先前的教訓,先把姿態給放低。
“秀秀,我已經那天晚上你殺了人……”
陸詩秀臉色一白。
“是紫棠告訴我的。”
張瑞榮見她面色不對,趕緊說道:“這不是什么大事。你是出于自保,所以才會殺人。即便去官府自首,也不會獲罪。”
陸詩秀繃緊了胸口的一口氣,此時松了下來。
不會進大牢就好。
監獄她是去過的,看望張瑞榮的時候去的。那兒的環境實在差極了。陸詩秀不保證,自己呆在里面不會發瘋。
“秀秀,你沒必要為了這么一件事,就如此磋磨自己。我們還像以前那樣過日子,不好嗎?”
陸詩秀咬了咬唇,緩緩搖頭,“發生了的事,就是發生了。誰都沒辦法改變。”
她低頭看著自己雪白的掌心。
“這雙手,已經沾染上了人血。洗也洗不干凈。你知道嗎,我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再做葷腥的菜肴了。所以家里天天就只能吃素。”
陸詩秀苦笑一聲。
“我大概就是這么沒用吧。在你們眼里的一樁小事,放我身上,就成了滔天大禍。”
張如榮連忙道:“不是的,不是這樣的秀秀。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,也和你一樣,難受了很久。但是一切都會過去的。”
陸詩秀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真的嗎?都會過去的……”
張瑞榮試探著,把啜泣的陸詩秀給抱進懷里。當陸詩秀靠近自己的時候,他忍不住害怕,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,不知道陸詩秀有沒有聽到自己鼓噪的心跳聲。
“一切都會過去的,秀秀你相信我。”
陸詩秀像落水的人,終于抓住了一根浮木。她抓緊了張瑞榮的衣領,淚水打濕了他的衣服。
真好,終于有人告訴自己,這一切都會告訴的。
自己不必再惶惶不可終日,更不必在午夜夢回時,都夢見匪首中刀時的慘叫。
一切都會過去的。
陸詩秀哭了一會兒,情緒全都宣泄了出來。她不好意思地推開張瑞榮。
“對不起,我失態了。”
張瑞榮搖搖頭,“我們是夫妻,本就一體。說什么失態不失態呢。”
“或者說,我更希望秀秀你的失態,可以再多一些。”
陸詩秀怔怔地看著他,覺得自己似乎無法再回避下去了。
她無法繼續回避,張瑞榮對自己的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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