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能解她所惑的只有一人。
紅樓是南唐赫赫有名的秦樓楚館。
光是在都城里就有三家之多,人來客往熱鬧非凡。
但人再多,這樣的地方保密工作一樣要做好。
越是有身份的人,越怕落人口實。
得益于此,東璜嵐一身女兒裝就從貴客隱蔽的小門進了樓,要了一間靠街的廂房,三碟小菜一盞花茶。
依照君辰澤說的方法,她在小二斟茶時將那枚能調動暗網的信碟露了露。
沒讓她等太久,一位穿著艷麗的女子就一步三扭地進了她的廂房。
同樣是媚態,眼前這人就比她小時候認識的箏七七差遠了。
“敢問姑娘想知道什么?”
女子躬身低著頭,不看主顧的臉是他們這里的規矩。
知道的越少,活得才能越久。
“北夏三皇子的所有信息。”
“喏。”女子福身揖道,“請姑娘喝口茶,一炷香內定有回復。”
女子前腳出門,后腳從屋檐上落下個長手長腳的少年。
“要跟著嗎?”
“不必。”
用人不疑,君臣澤的人她信得過。
東璜嵐點的三盤小菜都是肉,涼拌肺片,口水雞,還有鹵牛肉。
哪樣都辛香撲鼻,令人口水泛濫。
但秦木一眼都不看。
“你吃兩片唄,我吃不完就浪費了。”
秦木看了一眼,一反常態地拿起口水雞和鹵牛肉,一息之間就干凈利落地回到檐上。
兩盤!他都拿走了!
他今天怎么了?
東璜嵐筷子伸到一半,尷尬地停在空中,雞肉和牛肉她一口都還沒吃呢。
涼風一陣,席卷在她空曠的桌上,只剩一盤安靜如雞的涼拌肺片瑟瑟發抖。
“咕”肚子可憐巴巴地抗議了一聲。
......
自己的影衛,吃多點就吃多點吧。
東璜嵐抱住僅剩的一盤小菜,塞了一大口到嘴里,鼓鼓囊囊包的像冬天囤食物的小松鼠。
“姑娘,奴能進來嗎?”
敲門聲時機抓的很準。
強行吞下滿嘴的肺片,東璜嵐噎得一頓捶胸,喝了好幾口茶才緩過來。
“進來吧。”
女子應了聲,才低著頭進來,手里卻空空如也。
“沒有?”
“能寫在紙上的信息,姑娘都已知曉了,不能寫在紙上的,奴口述給姑娘。”
女子幾乎要福身到地上去,細著聲音說道:“三皇子來南唐,是為求南宮翌晨一物,但送了多次禮都被拒之門外,尚未能如愿。”
“謝謝。”
“姑娘客氣,沒有別的吩咐奴先退下了。”
“準。”
東璜嵐點了頭,那女子才退者走出廂房。
君臣澤手下的暗網規矩嚴謹,條理井然,能擴張那么快的確是有手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