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葉小姐”那丫鬟福了福身道,不悅道:“我只是個傳話的,還請小姐讓你的侍衛退下。”
“他是我朋友。”
長安嶺一役后,影舞者幾乎全族覆滅,無論他們與父親因何結盟,那個原因都已經不存在了。
丫鬟愕然地看向秦木,夫人說過,這位蘇葉姑娘的身邊暗中跟著一名影舞者,難道這便是了?
但眼前的男子眉目秀美更勝女子,狹長的墨色雙眼極亮,才堪堪瞥了一眼,她就低下頭去。
雍州等級森嚴,影衛雖然輕易不露相,卻屬于護衛中地位最高的一等,能成為影衛的人通常都有不可小覷的本事,更何況還是影舞者。
“二嬸讓你來,是要教我如何去西廂房么?”東璜嵐見她低著頭,似乎仍舊心懷芥蒂,又補充道:“我能聽的,他就能聽。”
“是,今晚子時三刻,西廂房北側有一盞壞掉的石燈,那附近的衛兵交班會有片刻的空檔,夫人說,普通輕功進不來,但九九歸元步可以。”
丫鬟說完,轉身就要走,東璜嵐叫住了她。
“慢著,她怎么知道我的身份,又為何知道我會來這里?”
二嬸明顯早已對自己的事情了如指掌,可她既然被困地牢,又如何能手眼通天。
除非,她早就知道自己會來。
“夫人對奴婢形容過姑娘的容貌……”
“胡說,且不論我此番已是音容俱改,二嬸上次見我又是數年前,單說她囑你尋我,就必是早知我會來大將軍府。”
東璜嵐目光灼灼,隱隱的青氣在眼底伺機蟄伏。
“她早就知道我娘被歐陽朔劫來此地,我也會來,對不對?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那丫鬟反應倒快。
“那就只能煩請你轉告你家夫人,西廂房重兵把守,我身為大將軍的婢子怎好硬闖,沒得把自己也搭進去。”
言語中已經從二嬸變成了夫人。
東璜嵐冷冷地撂下話,毫不拖泥帶水,轉身便走。
“衛兵交班的空檔并非日日都有,而且,那石燈過兩日也會有師傅來修了。”丫鬟有些急,若是蘇葉小姐真的袖手旁觀,夫人的一片苦心豈不是都白費了。
“哦,機不可失啊,那就只能麻煩你家夫人好好回想一下了。”腳步不停,東璜嵐轉眼就走到了花叢邊上。
“是,夫人早料到君氏會想法子來救人,其他的,奴婢真的不清楚,姑娘若是想問不如親自去問夫人吧。”
東璜嵐冷冷瞥了她一眼,果然如此。
證實了自己的猜想,她這才放了丫鬟離開。
好一個江晚晚。
動用影舞者,將娘擄到這里的是歐陽朔還是她自己?!
自記事以來,二嬸就鮮少與爹娘來往,即使是像父親和二叔的壽辰那樣不得不見的日子,也只是帶著兩個堂哥走走過場,兩家人心照不宣地守護著這種疏離的默契。
這是為什么呢……
“今晚子時,要去么?”秦木手里的刀絲已經斂去了鋒芒,目光柔軟而專注。
“去。”
“好。”
【秦木支線,好感>x】
距離入夜還有好久,東璜嵐早早地做好了準備去找秦木。
東璜嵐被他疏影下顫動的長睫捕捉,不知不覺湊近了好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