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木喜歡跳舞么?”
“額……”令人心動的俏臉一點點靠近,秦木整個人都僵硬起來。
應該怎么回答呢,說喜歡,她會覺得自己輕浮么,說不喜歡,她會覺得自己虛偽么,有沒有一個回答是正確的呢。
還是,真誠地回答吧。
仔細想的話,自己應該是喜歡跳舞的,喜歡那時她看自己的眼神,那么欣賞,那么專注。而且,跳舞的時候,自己總會莫名地覺得熟悉,似乎在很久遠的時間里,有人曾溫柔而耐心地教過自己。
那些記憶都沒有了,也都不重要,只要眼前的她是真實存在的,就好。
“你不喜歡?那可怎么辦,我喜歡看你跳舞啊。”東璜嵐笑得梨渦淺淺,眼波粼粼,“今天壽宴上瑤女獻舞,我瞧著卻不如你千分之一的好。”
旁邊一株梔子花微微點頭,被東璜嵐瞧見,將開得正好的一朵摘了下來。
玉手纖纖,輕巧地在秦木的發間劃過,瑩潤白花落在烏發間,色疑瓊樹,香似玉京。
“……嵐小姐……不能……”秦木雖有一萬個不舍得,卻還是伸手將花取下。
修白的指腹小心翼翼捏著花萼,生怕傷了嬌嫩的白瓣。
在這是非之地,多一絲的氣味都可能暴露身份,無論他多想帶著這朵她送的花,卻也是不能的。
“不妨。”東璜嵐笑著說道,“你聞聞看,這朵梔子花哪還有什么味道了。”
秦木愣了愣,將那細嫩較弱的皎潔一朵放到鼻尖細細聞看,果然一分氣味也無。
可這花分明方才還馥郁香濃,怎的轉瞬間就沒了?
“你看。”東璜嵐看著他微愕的模樣,笑意漸深,得意地將手再度覆在梔子花上,一瞬間幽香陣陣,撲鼻而來,“我最新發現的,有意思吧。我也不知道為什么,慢慢的,我能做的事情越來越多,雖然好像都不是什么大本事,但樂得有趣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哎,這么大的發現也不值得你多說一個字呢。”東璜嵐托著臉,蹙眉詳愁。
“屬下……”秦木憋了半天,一直到秀美的一張臉紅得連成一片,才憋出兩個字來,越是著急就越是不知道說什么才好。
不想讓她覺得尷尬,秦木手忙腳亂地將那朵梔子花別到發間。
“說了多少次了,你不是屬下,我們,是一樣的。”
東璜嵐認真地說,一字一句,期望可以慢慢消磨掉秦木心里,寫著尊卑有別的那堵墻,那堵,將她阻隔在外的墻。
皎白的花更襯得眼前不過咫尺的男子面暈淺春,頡眼流視,讓人挪不開目光。
“嵐小姐。”秦木搖頭。
影舞者既無過去,亦無未來,怎么能和東璜家的小姐相提并論。
“我現在是蘇葉,是大將軍府的婢子。”東璜嵐眨眨眼,“那么影衛大人,你可會看不起我?”
“當然不會。”秦木回答得斬釘截鐵。
“既如此,反之亦然。”東璜嵐笑得一臉狡黠,“你有多不想身為婢子的我自覺卑微,我就有多想你能解開心結,我們都是過命的交情了,還講究身份地位太見外了吧。”
“是。”
又是一個字。
從什么時候開始,他越來越惜字如金了呢。
東璜嵐還想多磨蹭一會兒,可屋門聲傳來打破了難得的閑暇時光。
久久不回,是小茴出來找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