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頭瞧了瞧四周,荒郊野外,一個人影也沒有,她不再遲疑,三下五除二脫了外裳鞋襪,只著里衣,摸進河里。
春天的河水還有點涼,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,先站在河邊淺水區,等身體適應水溫后,慢慢游向河中間。
游了一會兒后,有點乏力了,便雙手環胸,仰面躺在河面上,任水流帶著她走。
旁邊是翠綠的蘆葦叢,上面是藍得純凈的天空,一朵朵飄蕩的白云跟棉花糖一樣,潔白綿軟,鳥兒的啼叫聲,潺潺的水流聲,清風吹過蘆葦的沙沙聲,奏出了一曲寧靜而祥和的樂章。
“嘚嘚——”
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寧靜,張默腳一蹬,身子豎起,仰頭看去,一道快如閃電的黑色影子騰的一下從她頭頂劃過,落在對岸,踩倒一大片蘆葦后,又騰得遠去。
“臥槽,天馬行空?”她驚魂未定拍了拍胸口,那馬方才要跳不過河,她就被踩死了。
正準備爬上岸瞧瞧,卻見那黑馬又折回來。
通體如墨一般黑,體型健碩龐大,四肢肌肉矯健,馬鬃比普通馬更長更密,在陽光下泛著黑黝黝的光彩,就是再不懂馬的人也能看出,這是匹難得一見的好馬。
視線再向上,只見一大胡子男子端坐馬上,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是你?”
“是你?”
二人同時出聲,顯然都認出了對方。
大胡子表情淡淡,張默卻是眼前一亮。
“恩公,你怎么在這兒?”
男子雙眼在她身上溜了一圈,最后落在她胸口,勾唇一笑,意有所指,“一段時間不見,媳婦兒長大了。”
順著他目光看向自己胸口,濕了的里衣緊緊貼在身上,明顯能看見上面微微鼓起的兩個小包子,她小臉一紅,忙把身子沉進水里,“什么媳婦兒?恩公莫要胡言,我還是個小孩子。”
“不小了,再過兩三年就能出嫁,我記得你可是把自己賣給我了,怎么?想賴賬?”
張默自然記得自己隨口答應的事,心里一直把那話當玩笑,沒想到今日會碰到這人,而且他還記得這事。
此人對自己有救命之恩是事實,她也不好翻臉就不認賬,可真要嫁給一個陌生人,還是很為難的,只得行緩兵之計,“沒想賴,只是……我至少要等十八歲成年才可成親,而且,我未來的丈夫必須只能有我一個妻子,你若能等,我自兌現承諾。”
這男子看著有二十了吧,能等七八年才怪。
男子蹙眉,“為何十八才成年?據我所知,女子十二三歲便可成親,最遲也不過十五六歲。”
張默斬釘截鐵道:“我就是要等十八!”
男子心里根本沒把那事當真,不過是想逗一逗她,無所謂道:“成,你說十八就十八,等你就是。”
張默撇了撇嘴,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,目光轉向黑馬,“這馬怎沒配鞍轡?”
男子拍了拍座下黑馬,“前幾日從草原剛逮的野馬,今日剛回來。”
空手套野馬,果然牛人!
“恩公家住何處?改日我讓人給您送一副好的鞍轡。”
“不必了!”男子說著,調轉馬頭便要離開。
“等等!”張默下意識叫住他,“恩公可否告知名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