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目睹了百魅夜行,又差點被勾去魂魄,原乾一回家后只覺得渾身疲憊,倒床就睡了。
睡意朦朧間,他隱約感覺到姑媽拿著床撣子怕打自己,叫自己起床,不過由于太困了似乎沒太大疼痛,然后又聽見姑媽就罵咧的走了。
再醒來已是未時。
原乾一揉揉眼睛,伸了個懶腰,哈欠打到一半,突然又想起昨夜種種。
謝謝你的河燈。
靈久櫻笑靨如花的面容又浮現在原乾一腦中,面上浮現一抹連自己都毫無察覺的……猥瑣笑容。
“不對!”原乾一掀起被子坐起,像是悟出了什么。
“師父昨晚就像另一個人一樣,該不會又有什么東西纏著我了吧?”
思及此處,原乾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不過他的確有些時日沒去過義莊了,而且,昨日許覓文登門拜訪時還說靈久櫻病了好幾天。
“師父肯定是病久了,放飛了自我。”
這樣想著,原乾一竟覺得靈久櫻異常偉大,不顧病痛還出來捉鬼除妖,心中對她的敬佩又升了一度。
“不然送點東西過去吧……”
原乾一想起昨天許覓文給自己送來了雞鴨做慰問品,自己今天登門拜訪,也不能空手而去。
可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送點什么,又是一陣焦頭爛額。
忽然,鼻間似有一抹熟悉的幽香喚起了原乾一的記憶,他閉上雙眼回憶起昨夜那只覆在自己的唇上微涼溫柔的手心,鼻翼顫動,抽吸兩下。
對了!昨晚那個味道!
原乾一興奮的一躍而起,然后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,又匆忙梳洗一番后就跑出門了。
城北,義莊。
院中彌漫著一股奇異的香味,地上整齊的擺放了各種已經曬好的草藥。
靈久櫻立在放藥材的擺架前,從中取出一味藥材,放在鼻前嗅了嗅,然后又滿意的放回原處,轉身半蹲在地,目光搜尋著地面上的草藥。
一旁的許覓文坐在椅子上,雙腳踏在藥碾子上來回的推動,槽中盡是被碾碎的干草藥。
熱暑的午后,太陽甚是毒辣,他早已汗流浹背,衣袖不住的擦拭額上的汗水,但是腳上的動作卻是沒有半點停歇。
門口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靈久櫻似乎已經習慣了來人的聲響,一如既往的靜淡,目光依舊在地面的藥草上來回的掃動。
“師父!”
不一會,原乾一氣喘吁吁地出現在院門口,他滿面紅光,額頭上滲滿了大顆大顆的汗水,一看就是一路跑來的。
許覓文一見是原乾一,趕緊放下手中的活,迎了上去,瞧見原乾一手中的禮盒,眼里透著精光。
“師兄,這些是給我和師父的嗎?”
原乾一挑眉一笑,拎著手中的禮盒,繞過許覓文,避開地上的那些草藥走至靈久櫻身旁。
見他過來了,靈久櫻拍拍手中的灰塵,緩緩站起身看著拎了一堆禮盒的原乾一。
“師父,這些呢,是徒弟我的一點心意。”
原乾一一臉獻寶似得拎起手中的禮盒,然后又神秘的湊至靈久櫻耳邊:“放心!我可不是來向你討河燈錢的。”
湊近時,原乾一有意無意的嗅了嗅靈久櫻,她身上特有的焚香和青草混合的清香氣撲鼻而來。
怎么不是蘭花的味道?
“什么河燈錢?”
靈久櫻不耐的抬手揮開原乾一,顯然對他這般親密的距離不滿。
原乾一以為靈久櫻是不好意思,畢竟師父找徒弟借錢,說出來的確有點丟臉面。
“對對對,徒弟給師父買東西怎么有‘借還’的說法呢,我懂得!”
靈久櫻越發莫名其妙,又見原乾一如沐春風的笑顏,也懶得與他多作爭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