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瞪大眼睛,敢情這狐鬼還想找相公不成?
原乾一心下大喜,但轉瞬一想這不就是讓他下地獄嗎,那可不行!
他壓低了聲音,怒聲呵斥:“你這騷狐貍,做了鬼還想找男人,看我不好好修理你!”
說罷一掌向狐鬼劈過去,狐鬼微微側頭,輕巧的避開他的攻擊,衣袖撐起拂過原乾一的面容,然后手指輕挑起他的下巴,貼面湊近。
“哎呀呀,難道還要我教你什么是憐香惜玉么?”
聲音盡是挑逗,原乾一怒火中燒,翻手掀開狐鬼的胳膊,又是一記掃葉腿,狐鬼輕松騰空翻越,單腳點落,穩穩的站在橋欄上,一臉笑意的看著原乾一,腳踝的鈴音隨風作響。
原乾一見自己完全是被狐鬼玩弄的一方,眼中怒火躥騰,跳上橋欄,又與狐鬼斗在一起,但不管他怎么窮追猛打,狐鬼都能輕松避開。
與其說是打斗不如說這一人一鬼更像是伴侶間的打鬧,一旁的許覓文看的是眼花繚亂,他雖然武功不太好,但也瞧出那狐鬼分明沒有亮出實力,只是一味的戲耍原乾一。
許覓文怕自己越幫越忙,干著急的杵在一旁也不敢貿然上前,但也曉得不能就這樣袖手旁觀。
腦內靈光一閃,便從身后摸出一個小酒壇大小的黑壇,這是收魂的魂壇。
魂壇通體薄薄黑釉,壇身堆塑的道家真言凸顯有致,許覓文揭開壇蓋,手指掐訣在壇口晃動,口中念起咒文,聲碎如珠。
“嗬!”
一聲落定,振袖之間,一股清風穿堂而過,壇身上的道家真言浮現微光。
“師兄讓開!”
原乾一和狐鬼斗的難分你我,咋一聽見許覓文的喊聲,一人一鬼都定住了身形瞥向許覓文。
許覓文抱著魂壇對準狐鬼,壇中投射出幾團光波只沖向狐鬼,原乾一見狀趕緊側躍避開,狐鬼卻沒來得及躲開,硬生生的接到光波的襲擊。
然而那幾團光波只是從她身上穿堂而過,隨即消散了,這下許覓文可傻眼了。
“不應該呀!”
又是一陣念咒,這次魂壇依然和剛剛一樣,幾團光波又是從狐鬼身上穿透而過。
原乾一看得尷尬,小跑至許覓文身旁,咬牙切齒的問:“她怎么沒進去?”
許覓文傻了眼,又來回試了好幾次,結果都是如此,而那狐鬼似乎也無所謂了,戲虐的望著他們。
許覓文還在不停的對魂壇施咒,直到最后,魂壇居然沒了反應。
另一頭的狐鬼慵懶的打了一個哈欠,又見原乾一、許覓文二人還不死心的對著那個黑乎乎的壇子不停的叨念咒語,一抹狡笑揚起。
“我說兩位小哥哥,不就是要讓我進去嗎?奴家就從了你們吧!”
狐鬼媚笑一聲,揮袖拂動,身形漸隱,砰然化作粉霧鉆進那魂壇中。
兩人見狐鬼竟自己鉆進魂壇,疑惑的面面相覷。
這是什么套路?
“你們怎么還不把壇口封住?”
壇中傳出狐鬼的媚笑,許覓文“哦”的回應,趕緊用蓋上壇蓋又拿出兩張符篆交叉貼住。
“師兄,這是什么情況?”
感覺一切來的太突然,許覓文竟有些發懵。
“先把她放回義莊吧!”
目睹了狐鬼自投羅網的全過程,原乾一比許覓文還懵,但是一想到這兩天都被這騷狐貍被耍了,心里又竄騰一團火。
“去哪都行,反正我是乾一哥哥你的人!”
狐鬼嬌媚的聲音又從魂壇里傳出,原乾一聽后更火了,從許覓文手里一把搶過魂壇,健步如飛。
許覓文慌忙的跟在他后面,想開口說些什么,又見原乾一面露兇煞,立刻閉上了嘴。
漆黑的街道上,兩人一前一后的向義莊走去。
紙艷樓。
此時已是三更夜,樓中熒熒燈火透過紙窗照映在昏暗的街道上,與前幾日若舞衫歌扇的熱鬧相比,卻是出奇的安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