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謐的街道中夜色如煙,寬闊的青石板路上空空蕩蕩,只有兩個拉長的影子映射在地面。
原乾一抱著魂壇走了一路,狐鬼就在壇中樂此不疲的絮叨了一路,但原乾一和許覓文也不消搭理她。
狐鬼從她變鬼后在這座小鎮徘徊許久說起,她經常會逗弄一些讀書人、商販亦或是小孩。
后來她路過一家胭脂鋪時瞧見里面一臉癡相望著紙艷樓的原乾一,那神情憨態可掬,便想逗弄他一番,于是就變作一美人再用樹葉化錢買了原乾一胭脂鋪的香膏,當時見他性情有趣便想著再尋時機與之相見。
然后又說了孫秀才醉酒不敬鬼神,在一只孤魂的遺骸中解手,后來她又是如何替孤魂報仇,又差點被靈久櫻識破。
再后來就是她如何化成靈久櫻的樣子來與原乾一見面的事情了。
“說來那女道模樣也不好,要不是看在她有聲望且又與你熟識的份上,我才不會化作她的模樣……”
前面狐鬼說出孫秀才的事情時,他倆還覺得這只狐鬼雖然間接害得他們惡心了好幾日,但是挺有情有義的,但此時她開始評價靈久櫻的長相卻讓許覓文頓時冷汗直流,而一旁的原乾一心里卻有一絲莫名的不悅。
“想來第一次變身,還是參考了紙艷樓那些女子然后又綜合了你們師父的樣子,不過乾一哥哥你卻沒認出來,唉,果然是朽木不可雕嗎?”
此話一出,原乾一才回想起當初在安老太爺的遷棺法事上,為何自己看靈久櫻的模樣會與這狐鬼變作的女子的模樣重合,敢情是這狐鬼綜合了多人的面容。
這不就是話本上說的畫皮嗎?
狐鬼還在喋喋不休,原乾一聽她叨叨了一路,早就不耐煩了,一把將魂壇拋給了許覓文,大搖大擺的走了。
突然,空氣中盈滿了一股植物的清香,那香味似近似遠,飄飄渺渺,卻讓人神志恍惚,朦朧間,好似進入另一番天地。
兩旁的百姓屋中的燈火全都熄滅,街道靜謐的就像死一般沉浸,十分不尋常。
不一會,四周籠起像白紗似的氤氳,天地間只剩一片荒蕪,放眼望去除了一片白茫茫的什么也沒有。
“覓文!”
原乾一陷入一片灰蒙蒙的濃霧中,遠近皆是混沌,他四處張望,企圖尋找許覓文的身影。
煙霧內白茫茫一片,突然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,讓原乾一不禁頓足原地,警惕的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,隱約中他好似能看到一個綠色的身影正向自己款款走來。
原乾一定睛一看,似乎是一女子,在這詭異的氛圍中突然出現的女子讓他立刻提高警惕。
一步。
兩步。
人影越走越近,原乾一的心跳也隨之愈快……
“師兄!”
突然騰起的白霧讓許覓文一下驚慌了起來,他一邊呼喚原乾一一邊憑著僅剩的一點方向感向著來時的方向走去,可是不管怎么走,眼前的景色都不再變化,一望無際。
只聽得四面八方傳來某種動物的聲音,還混合了其它的聲音。
“喂,放我出去。”
手中的魂壇傳來狐鬼清冷的聲音,許覓文裝作沒聽見,依然四下摸索出路。
“你再不放我出去,你師兄就沒命了!”狐鬼有些急躁。
許覓文停下腳步盯著手里的魂壇,“是不是你同伙干的?想用著幻術困住我們?告訴你,我才不會上當!”
這些煙霧明顯就是幻術,猶如鬼靈的障眼法,目的就是將人困死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