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知我剛剛本能抓住那貓妖……”
平靜無常的聲音里隱約透著一絲怒氣,縣太爺不解的看著靈久櫻。
“你說什么?”
靈久櫻怒目圓瞪,直射縣太爺,對視的一剎那,縣太爺仿佛看到靈久櫻眼中憤怒的火花似要將他燃燒殆盡,背后倏地起了一層冷汗。
“你的愚蠢害得這無辜女子枉死!竟還有臉在這說風涼話!你這種人怎么配做官!怎么配為人!”
靈久櫻滿腔憤怒,僅剩的理智還在壓制她的。
縣太爺也被她罵得怔住,隨即反吼一聲:“大膽!你施妖術殺人!現在還敢辱罵父母官!來人給我綁了她!”
但沒有一名衙役動身,其實這群衙役也覺得剛剛那名女子古怪,剛剛又聽到靈久櫻的話,也猜出來了一二。
靈久櫻自顧走到那名女子的尸身旁,眼中含怒,心中空空落落,輕輕合上她的眼。
“父母官?”靈久櫻背對著人群,余光睥睨,冷冷的甩出幾個字:“你這狗官!”
此話一出,在場的人全都倒吸一口氣,縣太爺的臉都氣歪了,又見身邊的衙役巋然不動,徹底咆哮:“你們造反啊!還不給本老爺抓起來!抓起來!”
一直在空中旁觀這一切的康焸瞇瞇眼,飄至縣官身邊,幽幽冷氣自她口中呼出,送至縣官耳中。
原本還在怒罵的縣太爺突然停止破罵,渾身打了一個哆嗦,隨即傻呵呵的念叨:“我是狗官!我是狗官!”
然后對著周圍一圈的衙役每人重復這句話,隨即瘋瘋癲癲的跑掉,口里還不停的重復“我是狗官!我是狗官!”。
衙役們見狀,全都慌張的追他而去。
“哼!”
康焸冷嗤的看著那群人離去的身影,又扭頭看向半蹲在地的靈久櫻。
“你修道這么多年,當真是修出了一副菩薩心腸。”
靈久櫻也不答話,然心中五味雜陳,緊握成拳的手,連關節都泛白了。
身為修道者,卻沒能從妖物手中救下一個普通人,是一種負罪感。
見她悶不做聲,康焸幽幽的嘆了口氣,將手中的狐丹收入體中:“狐丹既已找到,我也該回青丘了,至于那野貍就隨你處置吧!”
話一說完,康焸轉身踏入了幽暗的月色之中,漸漸隱沒身形。
靈久櫻看著那死去女子的面容,緩緩站起,黑潤的眸子中映照著月色如瀑,透出一抹凌厲。
月輝透過房梁灑下來,在地上鋪出一片斑駁迷離。
睡到一半,原乾一感覺到似乎有什么毛茸茸的東西劃過他臉龐,而后又來了一下,力道極輕,接著便是一陣蘭花幽香和女子的輕笑聲。
“乾一。”
聲音比月光還要溫潤,肯定是在做夢吧!
原乾一努努嘴,睡得更沉了。
“乾一,醒醒!”
輕柔溫和的女聲又傳入耳中,伴隨著一陣推搡,迷迷糊糊的原乾一頓時清醒了不少。
他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睛,看見狐鬼正雙手托腮坐在床邊,笑眼彎成了月牙。
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“人”,原乾一驀的起身抱著被子退到床角,話都說不利索了:“你你你你……你怎么跑出來了?”
狐鬼笑吟吟的爬上床湊近原乾一,一股蘭花幽香撲鼻而來,原乾一簡直要醉了。
“人家想你了嘛!”狐鬼向原乾一飛了一個媚眼,然后挽住他的胳膊,將他拽下床:“我們出去玩嘛!你看!我已經恢復不少了!”
狐鬼妖嬈的扭動身姿,在原乾一面前轉了一圈,隨即又倚靠至原乾一的臂彎,藕臂輕纏,嗔道:“走吧,走吧。”
這張絕美的容顏此時如此純潔無辜地放在原乾一眼前,使得他沉默片刻,最后還是默默點了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