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漸漸懂得,這個世界除了黑白兩色,還有無限縱橫的灰色地帶。
可是他并不甘心。
來天京一年多時間,胡言一心想通過努力來改變命運。
買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,過上被人接受認可的生活。
可是在嘗盡人情冷暖后,他終于明白一個道理,有些夢想真不是單靠努力就可以實現的。
別說房子,他現在連一個安放馬桶的平方都買不起。
而有些洗腦雞湯更是不能喝,因為有毒。
寫雞湯的人其實都是黃鼠狼,那些活在雞湯里的人,才是真正可憐的小雞仔,都是被無情收割的韭菜。
像胡言這些活在社會底層的人,沒有可以拼的爹,沒有機遇和人脈,也沒有獨特的技能天賦,連作為敲門磚的學歷都沒有。
生活似乎談不到任何未來,命運幾乎已經提前關上大門。
唯一幸運的是,胡言有一個還算恩愛的女朋友。
……
張園園,是胡言的高中同學,從小到大都是校花。
能夠成為校花的女子,容顏自然沒得說。
她容貌俊秀,長發飄飄,清澈如水的眼眸里總是透著一抹笑意。
外在條件能打不說,關鍵學習還好,學生生涯里基本沒掉過年級前三。
身邊圍繞的追求者甚多,但均被張園園以學業為重作為理由,一一婉拒了。
導致她的整個高中生涯,雖然垂涎者無數,但始終無人能夠染指。
可以說,張園園就是同學們心中的白月光。
胡言自然也不例外。對她充滿好感,但只是默默暗戀那種,一向不敢仰望。
張園園家境一般,父母都是普通工廠里的職員,家庭條件并不比胡言好多少。
所以她不像有些同學那樣,有很強的優越感,反而行事一向比較低調。
作為班上學霸級的存在,自然受到老師更多關照。
張園園三年來,一直都坐在教室第一排,距離老師最近。
而胡言這種差生,只能坐到最后一排去。
雖然座位距離有點遠,但是并不影響他對她的欣賞。
胡言喜歡看張園園飄逸烏黑的長發。
每當張園園和同學說話,或者回答老師問題時,胡言都像換了個人似的,立刻精神抖擻起來。
他總是悄悄用書本擋住視線,如果能偷偷瞧一眼張園園的側臉,都會讓他心跳不已。
趕上課間休息,或是放學的時候,胡言總是等張園園先站起來。
看著她和要好的幾名女同學有說有笑,露出甜甜的笑容,胡言也會不自覺的開心。
直到望見張園園苗條的背影走出教室,胡言才不舍的收拾書包離開。
可是他不敢去找張園園說話,胡言覺得能遠遠望著她,就已經很幸福了。
經常會有同學給張園園送禮物,約她一起吃飯,或者散步,胡言總會莫名萌生失落感。
如果對方被張園園拒絕的話,胡言又會偷偷竊喜。
有一次張園園過生日,胡言鼓起勇氣,用自己一個月的零花錢,給她買了一份禮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