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打樊山,活剿馮衛,是他多年來的宿怨。
為此,他籌謀多年,付出無數的心血與勞力,可如今,他的她在里面啊。
此時此刻,他所有的手段與狠辣,在面對那個她時,卻無法尖銳起來。
“馮衛劫持民眾為質,我們需想辦法救出人質。”他冷臉,一甩衣袖,“先回去商議。”
兩人一路疾奔,來到山底下的一片空地上。
樊山內部的空地上,依次建造著一排排錯落有致的屋舍,與外面的村莊沒有多大的區別。
而在這些屋子的最東面,則有一座宏偉而古樸的宮殿。
石墻,青石板的地面,雕刻精美的窗欞,門窗,與一旁低矮的房屋,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姬子墨剛到門口,一身鎧甲的曹然迎上前,笑呵呵道“殿下,山腳下的余孽全部束手就擒,那邊的陷阱陣法全部破解,只等您開口,便可攻上山頂,拿下馮衛。”
“進屋再說”
他聲音低沉,大跨步往內而去。
落在后方的曹然,明顯察覺出殿下的不喜,疾步追上前。
幾人一前一后來到屋內。
四周圍的燭光,將室內照得一清二楚。
姬子墨坐在石桌前的首位上,臉色陰沉。
其余人則分列坐在一旁,心中揣測不解,卻也沒有人率先開口說話。
此時,屋外響起耿忠炫耀的聲音來,“要不是我拿著解藥回來,這會你們還在原地迷糊呢”
喬展脾氣硬,說話更是直接,“論功勞,是夏姑娘第一。沒有她的藥,你跑得再快,也無用。”
“哈哈這個自然”
耿忠笑著邁步而入,當看到室內肅穆的一幕,一時有些傻眼。
他忙收斂神色,拱手行禮道“殿下,屬下已圓滿完成任務。”
說話間,他偷偷側目,眼神在四周圍一番尋找,卻沒有找到那一抹纖細身影。
外面也沒見人,怎么室內也沒人。
耿忠心直口快,“夏姑娘人呢”
他這一句話,室內的溫度陡然間又冷了幾分。
曹然適才聽到耿忠的話,此時也疑惑道“殿下,夏丫頭也來了”
“來了啊”耿忠不疑有他,激動道“是她自制了滑翔翼,帶著我從青山上一躍而下。”
“曹大人,夏姑娘真是令我嘆服。她區區一個丫頭,將滑翔翼往身上一套,從青山頂端往下跳時,比我還干脆勇猛。”
耿忠嘖嘖道“若不是她,我們無法入樊山,引魂花的香毒,我們也沒辦法解。”
攻打樊山,講究一個速戰速決。
若不然,強龍難敵地頭蛇。
在這里耗費的時間越久,馮衛依仗熟悉地形等優勢,勢必反攻。
打仗的時間越長,麻煩便會越大。
耿忠一番夸獎,不禁又提道“今日午后,樊山發生大爆炸,我們來不及吃喝,一路飛奔到青山,這會天黑了,我餓地抓心撓肺,剛烤一只野雞,祭了五臟廟。”
說話間,他從包里掏出一個油紙包,“這給夏姑娘留了兩個雞大腿,讓她嘗嘗鮮,墊吧墊吧。”
“啪”耿忠的話剛落,一直陰沉著臉的姬子墨,忽然一巴掌拍在石桌上。
那青石板的桌面上,在燭光下,揚起細碎的粉末。
“她被抓了。”
他的語氣冰寒如凌冽的寒風,吹過眾人的心頭,一下子將一腔熱血全部凍住了。
手掌下傳來的陣陣痛意,令姬子墨一直麻木的心,又陣陣刺痛起來。
她不是被抓。
她是自愿被抓。
他清晰的記得,她沖著追殺而來的土匪,宣告道“去,告訴馮衛,玉面仙君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