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盤道:“本公子不愿聽你這些胡言亂語,只要你救活這兩位義士,我捐十萬香火錢。”
中年僧人嘆道:“甘露就在眼前,施主何須憂愁。”
僧人忽然騰空離地,取下藥師佛手中甘露瓶。那甘露瓶距離地面兩丈高,約有五六十斤重,僧人卻輕描淡寫一般取下,落地如同羽毛,毫無聲息。只見僧人打開銅瓶,手鞠一捧翠綠露液,送到張郁青和魯大腳口中,登時二人面色轉好。
“貧僧乃天竺葉摩騰大師的弟子師子光,我甘露可解百毒。”
寺院外,巡夜士兵之聲大呼:“違禁之人,闖入寺內,速速開門。”
公子盤急道:“不敢牽累大師,我即刻離開。”
師子光道:“甘露寺隔壁仁豐園乃羌氐將軍趙豐國的私家園林,守園人與老僧相熟,施主只需報上貧僧名號,便可穿園而過。”
公子盤率張郁青、龍戰野等人出甘露寺角門,入仁豐園,月光明亮,只見院中牡丹、芍藥百余種,桃李梅杏等茂密繁盛,更有紫蘭、茉莉、瓊花等奇異花種。但是四人也顧不得欣賞,匆匆穿林而過。這時市坊制逐漸崩壞,守園老人只當他們是師子光的會文的文人騷客,并不在意,只是囑托:“幾位快快回坊,若遇見巡夜士兵就不好交代了。”
四人出睦仁坊向東,剛過街角便見一名紅衣女子,四人連忙躲起來。公子盤道:“那就是彩鵲翎蘇曼莎,速速躲起。”
旁邊是延慶坊,四人再度翻墻而入。坊內兩株茂盛的老槐樹,樹冠蔽日,粗干繁枝。槐樹四周種著幾叢瘦削橫斜的筇竹,坊內分渠川流而過。幾處茅屋掩映在槐枝冷竹間,一名清逸出塵文人打扮的士子正在自飲自酌。私闖民宅,可是‘殺之無罪,縛之有功。他頭也不回道:“狂生無朋,偶得美酒,正愁獨酌無趣,來來來,共飲一杯何如?”
那書生一身白色長袍,飄逸軒雅,用手一指面前三副杯筷,視之正是風過庭。公子盤、張郁青、龍戰野落座便飲。
風過庭大喜道:“花間淺酌,明月相照,快哉!”
不多時坊門大響,風過庭打開坊門,幾名巡夜士兵喝道:“搜查違禁之人。”
風過庭笑道:“奉諭居住于此!這不是御林軍左郎將長孫瓊大人么?請進請進!”
長孫瓊進門看看,只見分渠岸邊美酒佳肴,眾人皆醉醺醺的。他冷哼一聲道:“臭酸儒生,此刻傷害飲酒作樂,不知皇上看中你哪一點!”
“何須動怒!來飲一杯!”
“我最討厭酒氣!走啦!”長孫瓊頭也不回走出坊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