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是師叔,師侄有禮了。”風過庭順桿爬,立刻行晚輩拜見長輩之禮。商丘成、安陽壽等長嘯門中人也趕緊行禮。
唐靡當愣了片刻,笑道:“平白無故,多了這許多師侄。”
鐵城的婼羌王賬,唐靡當款待眾師侄,烤了全羊,土鬲里溫熱了酸馬奶酒,還給每人發了冷冰冰硬邦邦的奶酪。
唐靡當招呼眾人吃奶酪:“婼羌糧食緊缺之時,奶酪是主食,蘸著陶罐中的黃油味道更好。”
風過庭見黃油之中幾撮羊毛露尖,頓時難以下口,必經他是鼎食之家,有著貴族的風雅和講究,酸馬奶酒已經搞得他七葷八素。
唐靡當道:“天神賜物如此,我輩當順天而行。中土人飲食難免灰土,而我羌人足月吃掉三撮羊毛,才是合格的羌人。”
張郁青出身低賤貧困,早已經習慣了任何能夠果腹的食物,大口大口吃了不少。
張郁青道:“除了有點硌牙,有點臭之外,都挺好!”
唐靡當伸出大拇指道:“好漢子!我婼羌的真朋友。”
風過庭愣住了,作為師侄,出于禮貌也要吃幾塊。他深吸一口氣,下了很大決心要吃兩塊。
唐靡當卻笑道:“師侄,你還是吃羊肉吧!當年我就是這么戲耍傅青蓮,他拉肚子拉了好幾天。你們中土人的胃大多不適應奶酪的。哈哈!”
風過庭等人頓時松了一口氣。
唐靡當道:“傅青蓮,壯士也!卻被奶酪和馬奶酒折騰得爬不起來,上吐下瀉三天,腳都軟了。他登上高原就氣短,幾乎昏倒。但是柔弱的弟妹卻絲毫不受影響,既能吃奶酪,還能喝馬奶酒,也不怕登高原,騎馬游獵,羚羊、野驢都能捉得住。天生我婼羌的真朋友。”
張郁青拍拍胸脯道:“我!也是婼羌的真朋友!”
唐靡當大笑道:“對!來喝馬奶酒,真朋友。”
按照唐靡當的交待,匈奴人封鎖東進的道路,絕無穿越可能。眾人遂西進,到安息去蘇林家族的烏弋山離。烏弋山離本為塞人“岡多法勒”所建,印度-帕提亞王國,后自認為安息血統,與蘇林氏有姻親,貢于安息王,為其臣屬,今已經遷徙于身毒河下游的信德地區,但是中土仍將該地區稱呼為烏戈山離。
昆侖南麓山地乃是高原,空氣稀薄,寒冷干燥,只見一望無際的沙漠凍土,植被低矮稀疏,匍匐的針茅和蒿草單調的綿延在天際,貧瘠的草原只能蓄養羊群,雖然偶爾出沒野羚羊和野驢,卻也是矯健機靈,沒有婼羌人的體質,別想碰它們一根毫毛。傅青蓮的夫人果真是天生的婼羌真朋友。
這里天氣惡劣,一場冰雨、雷電、冰雹將商隊困在的渠勒鞬都城。粟特商隊中的十幾人身體不適。商丘成、安陽壽更是糟糕,酸酸甜甜的馬奶酒喝著沒問題,如今卻被折騰得腳力發軟,兩人半昏迷狀態。渠勒戶三百一十,口二千一百七十,勝兵三百人,并無良醫,面對這種癥狀都是束手無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