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脖子喝道:“因為他是匈奴人!”獨眼老黑取出書信,證人堂邑緹備述來龍去脈,原來中興說建立九幽組織,派出間諜鹿胡髭化名馬老三,混入白于山八匪,為禍朔方,傳遞情報。
鹿胡髭意欲逃跑,卻被張郁青一箭射中大腿,束手就擒。血脖子令劉剝皮動刀將鹿胡髭活剝,劉剝皮本是殺牛匠出身,剝皮乃是絕活,在眾人威逼之下,戰戰兢兢自鹿胡髭額頭開始剝皮,聲聲慘叫,凄厲可怖。最后,血脖子賜了劉剝皮全尸,劉剝皮自行挖坑,跳入其內,被活埋。白于山三千匪眾盡歸血脖子,自愿下山助北宮世家抗擊匈奴。
《尚書·禹貢》的潴野澤,原本是豬野人居住地,也稱涿邪人,匈奴休屠王占其地,涿邪人遷至金薇山東段,設涿邪王攝之,又封赫連王謀賀蘭山之地。
匈奴自唐溫池出發,經沃野渡過黃河。這一處水流平緩,匈奴羊筏只能自此渡河,北宮世家暗樁立刻飛奔相告。石嘴山城和老虎山皆有重兵堡壘,匈奴難破關隘,竟是自此偷襲河東牧場和農莊。
赫連王部渡河,農兵望風而逃。于定山八匪派血脖子等人前來接應,言八匪已經火燒馬料場。赫連王大喜,見闊野百里,糧草無數,命匈奴騎兵長驅大進,徑直奔至都思兔河(油水)旁,卻見北宮鈞長槍兵依靠戰車結成營寨,萬余農兵擺下拒馬陣。赫連王命騎兵游擊側切,卻發現營陣西有大河灘地,東有油水蘆葦,騎兵馬蹄陷入泥中,難以奔馳。北宮鈺率弓弩手火箭齊射,火油燃燒,光透云天,陷入蘆葦中的匈奴騎兵死者無數。
赫連王意欲撤退,卻見對方營陣門戶大開,涌出騎兵數千。赫連王乃命騎兵擋住來敵,張郁青、馬贊率領騎兵沖入敵陣,雪亮斬駒刀殺敵無數。血脖子匪兵忽然倒戈相向,匈奴大亂。赫連王顧不得后營,連忙撤退,眾親衛死命沖殺一條血路。行至沃野渡,卻遭到梟子胥率斷劍門弟子襲擊,斬殺赫連王,
張郁青、馬贊率眾追出,追逐至唐溫池,斬殺余眾,連夜西進休屠澤/潴野澤盡毀赫連王部王庭,赫連王部殘眾向北逃竄,。
北宮世家立功,代為稟奏,張郁青獻上赫連王頭顱,朝廷擢張郁青為飛羽將軍,風過庭便任騎都尉之職,屬光祿勛,秩比二千石,名義上可掌監羽林騎,雖然無實職,比二千石職位了。
匈奴居延王、沮渠王進犯酒河西,四郡淪陷。戰事已起,各方推薦將帥之才,長安秦王舉薦公孫敖之子公孫杰,北宮世家則舉薦張郁青,晁衡、太子附議,一時爭議不定。兵部尚書奏議:今西北、西南、嶺南、蜀川、陰山皆用兵,國庫空虛,兵源不足,唯有可以少勝多者可為將。
張郁青奏曰:“愿率五千輕騎,盡破河西。”
風過庭問:“你可有萬全之策?”
張郁青云:“兵者,詐道也,出其不意攻其不備。我部可過賀蘭山闕,經烏蘭布和沙漠,穿越巴丹吉林千里戈壁灘,飲馬居延海,沿弱水南下達酒泉,擋住兩部西逃之路。此戰要點有三,第一,兵貴神速。此戰千里進軍無異于火中取栗,必須輕騎猛進,疾速行軍。第二,潛蹤躡跡。此戰封鎖消息,隱蔽意圖,不露聲息,以求全勝。第三,迂回作戰,居延王、沮渠王部尚有兵力四萬,我軍深入敵境,千里包抄,須集中兵力,迂回穿插,令其不能相互支援,割裂諸部,壓迫二部于祁連山與合黎山一帶聚而殲之。”
風過庭笑道:“鯨飲未吞海,劍氣已橫秋,飛羽將軍,壯哉!”
北宮鈺道:“此計險而又險,還須小心行事,多備指南車、飲水。”
牧野鉉得聞,乃命公孫敖領兵一萬與在烏海會合,趙豐國出河西為援。陰山大營出制造遙擊燕然山的聲勢,牽制北匈奴諸部。
眾人計議已定,又是張郁青拜為鏢騎將軍,馬贊為副將,風過庭為參軍。張郁青先至賀蘭山得戰馬支持,馬贊率陰山大營精銳騎兵,在賀蘭山銀川牧場與之匯合,渡黃河,經寙渾越賀蘭山,涉過鈞耆水,再穿越騰格里沙漠,直達居延澤,與公孫杰會師后,直插玉門關大澤,由西北突襲河西大后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