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布里烏斯忽然有些沖動,又嘆氣道:“羅馬如今是凱撒的天下,回去又能如何?沒有榮譽的軍人是無法在羅馬立足的。”
赤谷城的烏孫部士氣大振。普布里烏斯和元貴靡互為犄角,在赤谷城兩側。普布里烏斯的熟練修筑羅馬土城營地,在赤谷城外修筑了重木城,重木城就是用兩松木修建城堡,木頭分為高低兩層,高的一層木頭向外,低的在里。中間或填土,或空心,上有棧道供人行走。
十五日后,熱海東岸十里外草原上出現黑壓壓的大軍,如同烏云緩緩推進,六萬戰馬揚蹄,掀起了渾濁沙暴。大戰的陰云終于來臨,所有人都幾乎要窒息了。元貴靡安撫著焦躁不安的戰馬,他所率領的兩萬騎兵是主力。普布里烏斯率領的三千魚鱗夾門陣負責守衛側翼。
號角震天,泥靡大軍分為十三翼向赤谷城迫近,泥靡胯下雪白的西極馬,奔馳在各翼,高聲鼓動著士氣,騎韉上鞣制的人頭皮,彰顯他的勇武無敵。元貴靡的主力軍卻在泥靡大軍的壓制下逐漸潰散,全線撤退,只剩下三千人退回到赤谷城下。
烏孫人并不擅長騎射,交戰時往往是駐馬開弓,然后靠近距離擲出短矛,最后密集隊形突襲敵陣。但是普布里烏斯的三千人卻不慌不忙結成了龜甲陣,烏孫人無力的箭雨并未對羅馬人造成傷亡。密集的騎兵沖擊,未料盾牌散開,長矛如林結成拒馬陣,疾馳地戰馬無可奈何撞上了拒馬陣,連人帶馬皆被死在陣前。這群雇傭兵簡直就是帶刺的烏龜,牢不可破。
泥靡轉連續兩日進攻赤谷城,都沒有占到便宜。泥靡命令烏就屠一翼運動奔馳加速向劉平國處沖擊,劉平國的弩機齊發,蹶張弩如同霹靂,臂張弩箭矢齊射,烏就屠的前鋒的馬腿都被射斷了,尸體累累,而劉平國和孟伯山指揮的軍隊卻毫無損失。泥靡的軍隊無法攻破羅馬的重木城,木梯蟻附更無法擊破赤谷城。泥靡夜間帶著松木火把和松脂意欲燒掉城門,卻遭到中土步兵團的圍殲,三日后各部翕侯都對攻城絕望了果。
月亮在云影之中穿梭,望著泥靡的大營,數日蛾蟻附攻,傷亡慘重,泥靡軍隊的士氣低落,疲憊不堪。
張郁青在厲都的帶領下,翻越盆地邊緣的連綿山崗,抵達伊列水上游,沿著河谷進入烏孫地界。一路的草原、密林、雪山、冰川讓中土軍士目接不暇。眼前的碧綠草原,遠處的金黃胡楊,天際的雪山冰川,是那么美麗。
張郁青望著數十里外的熱海和赤谷城,指著泥靡大營,喝道:“建功立業的機會到了!殺!”
眾人手舉松脂火把,順風投向泥靡營地,中秋干草茂密,火勢卷向氈帳、牛棚、馬廄、草料堆,大營在夜風之中陷入火海,怒火燎原,泥靡軍隊自亂陣腳。
這時劉平國的雁翎陣戈矛如林,普布里烏斯的魚鱗夾門陣緩緩逼近,忘憂公主和元貴靡親率的肥王殘部集結出城進襲。
泥靡軍隊潰散了,泥靡突圍而去,向西是烏就屠的營地,一同率殘軍逃到碎葉城。泥靡沒有想到是,日后舉起屠刀的就是這個同母異父的親兄弟。
匈奴人吞不下烏孫,戰勝欲歸還時,遇上了大雪,匈奴隨行的人民、畜產凍死了約十分之九。大暴雨雪,一日雪深丈余,民眾牲畜凍死,生還者僅十分之一,其精銳幾乎喪失殆盡。
張郁青追擊,發現暴風雪中,匈奴最精銳的戰士冰人一般佇立,詭異而恐怖。浦奴王自戕而死,一名女子還雙手再為他的喉嚨止血。她也凍死了,應是浦奴王最心愛的女人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