顓渠閼氏驚呆之時,婆姑羅手中的雕花拐杖擊碎了她的頭顱,狠狠道:“無人能奪我祭司之位!”
張郁青徑直殺來。
都隆奇已死的消息傳遍戰場,他的嫡系逃竄,飛鳥投林四散,剩余的匈奴人無不舉手投降,愿意歸順。
風過庭策馬而觀道:“武王伐紂,自射之,三發而后下車,以輕劍擊之,以黃鉞斬紂頭,懸大白之旗。今日可效之乎?”
張郁青搖搖頭。
風過庭又問:“封狼居胥而禪姑衍山,可乎?”
張郁青又搖搖頭。
風過庭無不遺憾道:“便宜了牙於單這小子!”
這一場大戰斬俘了大將、五小王,當戶、都尉二十三人,單于世代相傳的寶物也被繳獲,轉贈牙於單。
張郁青沿著安侯河向北而行,果見一片蔚藍的大海,這是北海,也稱瀚海,也是后世的貝加爾湖,漠北河流盡匯于此,山林密布盛產黑狐、銀狐、貂獺、灰鼠活躍其中,岸邊海豹游弋,時常丈余巨浪拍打。如今的湖面封凍,冰體如藍寶石,如夢如幻。
一些人“使鹿人”駕駛馴鹿所拉的氈車,來正在和丁零人交換貨物,這些“使鹿人”生活在極北的森林里,如今也是蘇陵的生存地。
張郁青一行在冰湖之上佇立,這里有一處天然冰洞,乃相約見面之地。
風過庭道:“蘇陵真的會來么?”
張郁青道:“蘇陵乃信義之人。”
王霽云道:“他來了!”
“將軍患漢之不知己,而反省哉?做了堅昆王,辮發左衽,阻截王軍,為匈奴屏障,叛國逆臣明矣!”
蘇陵道:“功大罪小,不蒙明察,孤負陵息心區區之意。每一念至,忽然忘生。陵不難刺心以自明,刎頸以見志,顧國家于我已矣,殺身無益,適足增羞,故每攘臂忍辱,轍復茍活。左右之人,見陵如此,以為不入耳之歡,來相勸勉。異方之樂,只令人悲,增忉怛耳。茍怨陵以不死。”
“足下出生名門,為何屈身夷狄?不如獻土請降,如此,父祖清名可保,而子孫富貴可期,足下更可名垂青史,為后世所念!”
蘇陵道:“中土博大,尚貪使鹿人之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