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衢州四仙六派派原本一門,稱游仙門,源自爛柯山。徐偃王傳《黃龍書》于四位茅楊蔡衛四大弟子,即仙都山祈天仙人、天姥山魏顯仙人、四明山松溪仙人、金華山凈正仙人,皆清修道派。徐偃王的其他部族則化為三清山三清派、天臺山天臺宗、江郎山三爿派、括蒼山括蒼派、千里崗石梁派、芙蓉山龍邱派。這四仙六派每年都會匯聚爛柯山,破解棋仙的珍瓏棋局,若是破解《神仙譜》,便可入‘青霞第八洞天’窺《黃龍天書》,參悟至高無上神功,同時便是衢州四仙六派。”
柳之詠道:“先生為何不親自前往?”
“珍瓏棋局變化無端,全憑天分,那仙人留書更是神妙玄幻,若無慧根不足,強行參悟,必將走火入魔。老夫年事已高,精力不濟,而少俠卻天分奇高,資質甚佳,才有望看破天機。”
柳之詠道:“晚輩孤身一人又如何對付衢州四仙六派?”
燭之狐道:“衢州四仙六派已有內應,介時自會與你聯手制敵。”
二人秘密談了一個時辰才罷。
柳之詠出寺,只見駕車的美婢正在打盹,柳之詠登車,薛姼姼醉臥車內,只見她頭發隨意的挽髻,紫裙挽迤與車廂內三尺有余。柳之詠伸手拍薛姼姼肩頭,她醉眼朦朧道:“吾王歸來乎?”
她撲在柳之詠懷中,吶吶低語:“相思一夜梅花發,忽到窗前疑是君。”忽然她抱著柳之詠肩頭咬了一口,被柳之詠吃痛推開,她反手勾住柳之詠脖子,柔聲道:“奴家不美么?”未等柳之詠回答,便吻住柳之詠的嘴唇。柳之詠反手輕撫薛姼姼的腰背,兩人纏綿半日。
薛姼姼酒醒,柳之詠道:“君雖佳人,我非君王!”
薛姼姼笑道:“淮南王的女人是王妃,奴家不過枕席露水。歌姬就是歌姬,無門第無出身,就是侍妾也不做不得。如今得寵,不過色也!大凡以色事人,色衰而愛弛,愛弛則恩絕。”
“哪個王爺不多情。既然天生貴胄,必然姬妾成群。”
“當初,我在揚州還只是一個懵懵懂懂小女孩。他卻慧眼識珠將我帶到淮南,為我修建青瑯軒館,要我主持那醉霄樓。我想我雖非他的妃,但他卻是我的王。萬千寵愛都是夢,來來去去一場空。”
薛姼姼說著長嘆一口氣,一掀車簾道:“小青,回了。”
柳之詠道:“所謂剛極必折,情深不壽。薛大家何必傷感。”
“柳公子可肯告訴你心愛的女子情深不壽,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的道理。”
柳之詠笑道:“若是佳人身側,我自然會說金風玉露一相逢,勝卻人間無數。”
薛姼姼道:“滑頭!滑頭!”
柳之詠看她笑容美麗不可方物,不由動情牽住她的手道:“猶若剛才柔情嬌軀,小生又怎能辜負美人好意。”
薛姼姼甩開他的手道:“距我近的男子都沒有好下場。我是真心有一些喜歡你,不想害你。”
駕車婢女小青道:“姐姐,到了。”
柳之詠知道二人緣分僅止于此,起身下車,抱拳道:“有勞薛大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