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隊留了兩條空船,其他趁月色悄悄轉移,沿漣水向東。剛剛進了漣水,那約定停泊之處火起,喊殺之聲大作。
柳之詠等待三刻鐘,紅綃自水中躍出,還擒拿了一人。
紅綃道:“老實交代,你們收了錢,不給貨物也罷了,還要殺人滅口?”
那人垂頭喪氣道:“高占道是東郭陽宗大老爺的心腹,但是他好色成性,濫賭無度,包養揚州瘦馬,豪賭數日,將店里銀兩都輸了。因此,高占道四處放風能出私鹽。其實黑吃黑,找他要買私鹽的都已經成了冤鬼了。”
紅綃氣憤道:“燭之狐成事不足敗事有余,差點害了我們性命!”
那人求饒道:“小人只是賭場的賭友,這是第一次來,從沒殺過人。”
紅綃道:“公子,這如何是好?”
那人道:“漣水向東北的朐山乃鹽幫總舵,王斗乃是義氣人,何不前往。”
紅綃頷首稱是。
身邊的水手一船槳打下去,那人七竅出血,跌落水中。
朐山乃是鹽幫陳兆興退隱之地,距離朐山十里,柳之詠命眾人等待,自己則前往朐山探聽消息。過了彌河,只見東畔朐山上山寨張燈結彩,有不少人挑著禮物上山。柳之詠詢問,得知今日是李孟與陳紅袖大婚之日,原海沙幫三十六大小鹽場、原鹽幫十二鹽場的場主紛紛前來獻禮。柳之詠遂命紅綃自船上取來黃金在小鎮金店打造一套金首飾,又購置其他禮貨,命人送上山寨。
李孟接到禮單,一看價值千兩白銀,不由倒吸一口涼氣。李孟連忙與陳紅袖、王斗商議。
陳紅袖道:“我們在朐山舉辦婚禮就是避開江湖紛爭,不愿打擾江湖人物,有誰能尋找朐山來?”
李孟道:“此人只寫了‘昔日故人’,字跡飄逸有力,應當是一名少俠。”
陳紅袖道:“此人約在東山奎星樓頂見面,必是輕功甚好,江湖之中我們認識的文武雙全的年輕人沒有幾個。”
王斗道:“如此神秘相約,想必有極深緣故不得公開露面。”
李孟道:“難道是那人?”
朐山孤峰秀立,形若委粟,獨立成峰于平川之上,山峰不高卻可俯視四野。柳之詠施展輕功等于奎星樓上,此樓高筑座臺,頂為垅瓦,八角翹首,飛檐流丹,極目遠眺,只見天地遼闊,大地如錦,彌河騰浪,相對。朐山、把守彌河兩岸,此處立寨易守難攻。
王斗登臨樓頂,見了柳之詠背手而立,詫異道:“你是泰山柳少俠?”
柳之詠道:“王幫主好眼力。”
王斗道:“我沒有那個本事,我師弟李孟推測推測是你,未料果然是你。論聰明機敏,我不如師弟。”
柳之詠道:“王幫主豪俠爽快,兩淮有口皆碑。”
王斗道:“柳少俠也不要吹捧我了,此次前來可是需要我王斗做些什么?”
柳之詠道:“我乃江湖罪人,不怕我牽連鹽幫?”
王斗道:“哈哈!我王斗雖然愚鈍,卻知柳少俠決計做不出那等傷天害理之事。梅花莊一案必是有人構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