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婉牽憂腸,悠柔惹紅消。
細細呀,道來吆,絲絲呀,黛黛吆。
吳地美人吟,秦淮葉落了。
葉落??秦淮,羌幽鷓鴣江南。
滇滄,藍沁;左染,右浣。
折鶴沁香思良人,良人音涼了。”
其他依次是衣著錦繡的商人,分別是江寧糧商蔡明華、龍都藥商潘恒才、善橋陶商吳錦堂、陶吳書商馮禮環、秣陵云錦織造商曹銀、竇村石雕商李彥常。眾人看見狄青玉等人便微笑示意,卻不說話。
公孫盈落落大方、穩重古雅靜坐一旁,纖長優美的玉手按在琴弦上,彈奏出清虛致遠的琴音,明眸善睞的目光微微側視柳之詠等人,卻若無其事繼續彈奏,琴音繞梁,訴盡秦淮河的繁華和滄桑。紅綃一曲彈完,眾人稱贊。
蔡明華道:“我金陵鹽價飛升,如今我江寧幫百艘糧船運貨至江淮只能空船回揚子江,但是這份利錢卻照收不誤。”
狄青云道:“吳繼波貪得無厭卻行事不密,熊先恒取而代之也屬意料之中。”
蔡明華道:“狄老大,誰做鹽運總司非我等能管,但是龍游幫姜益大、徽州幫吳養春的鹽運總商的位置可是好端端的,卻任憑金陵鹽值如金?”
龍嘯天道:“荊襄只允販賣蜀川自貢鹽,龍游幫和徽州幫的鹽也北上東進,皆因鹽運總司之故。”
蔡明華道:“難道我們江寧商幫坐以待斃?”
龍嘯天道:“楚王、淮南王聯手壓制鎮南王,無非為了爭取鎮南王支持其奪嫡。大哥與鎮南王乃過命之交,可代淮南王說項,以免我吳地之災。”
狄青云道:“朝堂之事非我草野莽夫所能管,但是老夫定會進言鎮南王。諸位暫且忍一忍,狄某自有處置之道。”
曹銀道:“這次為大娘帶來纏枝蓮地鳳襕妝花緞裙一件、蔥綠地妝花紗百褶裙一件、墨綠地妝花白紗衣一件、織金孔雀羽金翠衣一件;尤其是這彩鳳素紗禪衣薄如蟬翼、輕若煙霧,五十名頭等織工用極品孔雀羽花了一年織成,只有公孫大娘才配得上這云錦極品。”
公孫盈笑道:“孔雀妝花云錦爛,冰蠶吐鳳霧綃空,真乃機杼奪天工,小女子拜謝曹公。”
曹銀道:“云錦署兩萬臺織機,四萬織工,都仰仗大娘顯我云錦之名。只是今日聽聞蜀錦也紛紛進獻十二樓。還請大娘約束眾佳麗,切勿為他人所誤。”
狄青云道:“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,明日宋錦、蜀錦的綢緞莊就會關張。”
公孫盈道:“云哥如此說,明日起十二樓就再也看不見蜀錦了。”
曹銀笑得眼睛瞇成了縫:“多謝狄老大、多謝大娘。”
“我自謝狄幫主,干卿底事!”
潘恒才道:“大匜用兵越地,東甌、閩越之地,鬼魅混跡,與人肩摩往來,恬不知避,多瘴氣瘟疫,我藥堂做了五千副避瘟丹、三千副行軍散、兩千副八寶丹。還請狄老大在鎮南王府說項,著軍中采購。”
狄青云道:“潘氏藥堂向來真不二價,戒欺務精,鎮南王大軍采辦局定會首選。”
潘恒才道:“多謝狄老大。”
蔡明華等人告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