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骨如山忘姓氏,無非公子與紅妝。”
一名深紫華服和黑色錦袍的公子緩步走進。“如此窮山僻壤,若非睹物思人,又怎會有此興致。”
皓星塵介紹道:“金陵公孫辟疆、余杭歐陽冉、淮陽柳輕舟。”
窗外人馬嘶鳴。
皓星塵道:“煙雨莊乃幽深明凈之地,王公子卻帶來如許煙塵氣。”
“益者三友,損者三友。友直,友諒,友多聞,益矣。友便辟,友善柔,友便佞,損矣。”
公孫辟疆道:“大丈夫金戈鐵馬,揚鞭縱騎;玉硯兄終日尋幽探奇,游山玩水,有負這大好時光。”
皓星塵道:“春服既成,冠者五六人,童子六七人,浴乎沂,風乎舞雩,詠而歸。偕歸同榻,快與傾懷。此乃我所向往。”
歐陽冉道:“天地乃萬物之逆旅也;光陰乃百代之過客也。浮生若夢,為歡幾何?古人秉燭夜游,今日我等曠野尋芳,雅興也。”
柳之詠道:“湖光召我以煙景,山村假我以幽境。偶遇三位,乃人間樂事。”
公孫辟疆道:“飲了這杯酒,我等山道賽馬如何?”
皓星塵道:“棲鳳山東西二山皆天然平整高臺,西山乃吳王欲建行宮‘陌上花殿’而廢止,西山名曰祥云山,兩山之間吳王修建了上好的道路。正適合揚鞭馳馬。”
公孫辟疆大喜道:“我帶了數匹好馬,柳兄和公孫姑娘皆可任意挑選。”
眾人來到屋外,只見三匹駿馬神駿異常。公孫辟疆道:“這匹白馬龍背鳥頸,骨挺筋健,名曰飛云騅。這匹幽夜驪駒,通體烏黑,名曰黑水仙。”
柳之詠道:“東門何煌煌,驪駒絡金羈。朱顏照秋鞠,炯炯青云姿。此詩說得便是這黑水仙。”
旋嵐指著其中一匹道:“此馬遠觀如朱霞,近睹如丹脂,我十分喜歡。”
公孫辟疆道:“此馬名曰:胭脂馬。只是此馬咆哮如雷,星馳如飛,若騎術不佳多有危險。”
旋嵐也不搭話,翻身上馬,揚鞭而行,直奔祥云山而去,顯然騎術極佳。四位男子面面相覷,紛紛上馬緊追其后。是時漫山綠葉紅花,陽光和煦,山路平整,五人策馬馳騁,馬蹄翻飛,一幅春山賽馬的美圖。眾人來到祥云山,駐馬歇息,極目四眺,山勢壯麗,頓生豪情。
皓星塵道:“王兄和東方兄還記得朝天宮學院的愿望么?”說著將手中酒袋扔給公孫辟疆。
公孫辟疆飲了一口道:“那時我們三人尚未舞勺之年,曾許下壯志,要創立可與峨眉、泰山、墨者相披靡的武林宗派。”
皓星塵道:“此處山明水秀,風水極佳,有龍虎之像。若在兩山修葺殿宇,收授弟子,實在一處開宗立派的好地方。王兄、東方熊素懷大志,購此山以為我等揚名立萬的基業何如?”
公孫辟疆道:“鎮南王修葺金陵城和皇帝行宮急缺金銀,此事不難。若有百十萬兩白銀當可購置此山。”
歐陽冉道:“我家族世居余杭,鑄劍之術雖名傳天下,但武學之道卻裹足不前。家父命我游歷江湖納百家之長以圖武學之道有所突破。若我等開宗立派,誠邀天下名士前來論劍,倒是磨練武學好時機。”
皓星塵道:“我出資三百萬錢。”
公孫辟疆道:“蘇州石家富可敵國,三百萬錢也太小氣。”
皓星塵道:“公孫家權傾江南,要看公孫兄大手筆。”
公孫辟疆道:“五百萬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