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錦安去給蘇琴覓倒了杯水。
規規矩矩的。
蘇琴覓接過,朝他點了下頭,然后與朱翠翠閑聊起來。
朱翠翠讓蘇錦安出去喂雞,然后與蘇琴覓道:
“琴覓,真是不好意思,就是安安抓了些魚回來,我就讓他送幾條過去給你們。沒想到,他會這么馬虎,離開的時候,把桶忘你家那里了,讓你又花時間跑過來一趟,也不知道有沒有耽擱你什么事,真是抱歉。”
她一臉抱歉地說。
蘇琴覓道:“嫂子,這也不是多大的事兒,我在家也是閑,借此機會出來走一走,也挺好的。”
朱翠翠道:“沒耽擱你什么就好,不然我心里就過意不去了。”
說著,又忍不住咕噥了兒子幾句。
蘇琴覓眼睛微眨,看著朱翠翠,道:“嫂子,這事,你就別怪安安啦,他其實也沒什么錯呢。而且,他還那么小,更多需要的是關愛。罵太多,不好的,這不利于以后的成長。”
朱翠翠吸了口氣,道:“兒子嘛,又不是女兒,罵就罵了,做錯了就該罵,村里這么多小孩,哪個又不是被罵著長大的?”
在她眼里,這沒什么大不了的。
蘇琴覓好想說,安安情形與別的小孩不一樣,家庭狀況擺在那里,罵得太多,很容易影響心理。
但這樣的話將到嘴邊,卻又說不出口,如果她都把他們家“區別對待”,那村里的其他人豈不是更不用說了?
她喝了口水,然后道:“嫂子,孩子犯錯很正常的嘛,具體也要看他犯了什么錯,不是每一件都需要罵的。有時候,說兩句提醒提醒就可以了,不用太苛責了。”
朱翠翠沉默了一下,道:“我也不是苛責他,就是希望,一些事情,他能做得好一些,別毛毛躁躁的。不然,以后能有什么出息?”
她對兒子,還是有期待的。
但,實際上,兒子與她期待中的距離有點大。
“對了,嫂嫂,若可以,還是想辦法說服安安,別讓他下河了,太危險了。”蘇琴覓提了一下這事。
“關于這事,我說了他很多次,但他就是不聽,我也沒辦法。”朱翠翠一臉無奈,轉了轉唯一的那只眼睛,“我也不想他去下河摸魚的。”
“而且,因為這個事,我也罵了他好幾次,但一次次的,他卻都是把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。”
說著,不由搖了搖頭。
蘇琴覓心間也是無奈。
關于這樣的孩子,她也不知該怎么教導比較合適。
家里的幾個孩子,她教導得還不錯,是因為他們本身就問題不大。
至于蘇錦安——
一來,她只是局外人,確實不好多嘴,最多只能給朱翠翠提些建議。
二來,他情況確實比較特殊,與一般孩子不一樣,從小就承受了很多惡意,性格方面只怕是有很多問題的。
所以,仔細想想,她感覺自己也有些無能為力。
除非,把這孩子放她身邊帶著,或許還有機會。
否則,她也覺得挺難的。
她在蘇家也沒坐多久,就是跟朱翠翠聊了一番,就要告辭。
朱翠翠起身送她,出了門,朱翠翠忽然問:“琴覓,聽說,你們家來了幾個客人,是什么人啊?”
蘇琴覓道:“幾個生意上的朋友,因為當下特殊的形勢,所以,就到這里與我們談著未來的事。”
朱翠翠“哦”了一聲,也就不多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