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,她的所有想法,全都被眼前的少女,一一洞悉。
她之所以再次發動宮變,奪取北齊國君之位,表面上是為了更好地掌控洛玦歌,但實際上她更多的,是為了齊國。
為了她腳下誓死守衛了十余年疆土。
齊暄仁德有余,威嚴不足,根本就壓不住,這百年間,養得膘肥的齊國宗室、各方侯爵以及部族首領。
在北齊,超過八成的土地、財富都掌握在貴族手中,百姓幾乎分不到一滴湯水。
無論城邦,還是部族,發展皆是裹足不前,貪腐現象嚴重,官吏繁冗,曾經的軍爵晉升制度,確實為北齊養出了天下第一流的軍隊,但如今那些襲爵數代之后的王侯,反而成為了北齊進一步發展與擴張的阻礙。
北齊若不想被罩在狹小的籠子,一步步窒息而亡,那么必須有一柄最鋒利的長劍,劈開牢籠,及時止損,斷尾求生
而這些,齊暄做不到,那么她來做。
她來背這個罵名,做這個惡人,她本來還替自己找了個同伙洛玦歌。
但如今她才發現,她與他,誰也無法將后背全然信賴的交付于對方。
更多的,是猜疑,是算計,是利用。
她以為她是執劍者,他是那柄殺戮之劍。
可他,不甘于只當一柄劍,不甘心只背負惡名。
所以,他要殺齊暄。
殺掉她最后給自已留下的退路。
為了北齊,她同意了。
可他竟還不滿足
那眼前的這個少女呢她能成為自己最合適的那柄長劍么
“若我說,我刻意接近王上,只是為了向王上求一味藥,王上可信”姬染月發現了齊韞的根本目的后,便知她與洛玦歌,并不算是一條道上的人,就想賭一把
北齊與洛玦歌,在她心中,孰輕孰重
江山與美人,但凡是個合格的帝王,都知道該怎么選。
嘩啦,窗外暴雨驟降,齊韞的眸光,卻比連綿的雨滴,還要寒涼,“你要求什么藥”
“三日銷的,解藥。”姬染月毫不畏懼,直直對上她的目光。
三日銷齊韞腦海中有一道思緒快速閃過,她大概知道,這少女的身份了。
洛玦歌的心上人,昔日艷冠天下的周國長公主。
“解藥寡人可以給,但還請長、公、主將齊暄交出來。”她刻意咬重了“長公主”三字的停頓,暗含威脅之意。
“王上說什么,齊暄我與此人,并無甚干系,王上找我要人,豈不荒謬”姬染月從一開始就不想用齊暄來交換解藥,否則她根本沒必要這么費盡心思地混入王宮,更不必在這凄風苦雨夜,同齊韞討論這北齊之沉疴。
“公主何必裝傻,齊暄與洛玦歌的種種動作,全在寡人眼底。”齊韞勾唇。
“那他們兩人,王上究竟更在意哪個呢”
姬染月歪了歪頭,又是一句誅心之言,直接讓齊韞尚來不及綻開的笑意,僵在唇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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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沒滿4000字,但也有3000了,我得找找狀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