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會給我們這樣的機會了。”林震橋嘆息道:“但此子真的不能讓他成長起來,否則會是一個比李文虺更加可怕的敵人。”
接著,林震橋一聲嘆息道:“不過,我們眼前這一關都過不去了。黨派之間內斗竟然動用投石機,動用毒油彈,簡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韙。如果把杜變和所有人都殺光,死無對證還好說,偏偏讓玉真郡主看到了,這一關過不去了。”
林遠厲一頭磕倒底,一言不發。
“成王敗寇,做了就不要后悔。”林震橋道:“只不過,這次要委屈你了。”
林遠厲再一頭磕下來,道:“兒子不委屈,當時兒子做這個決定的時候,就已經想到了這個結果。千錯萬錯都是兒子的錯。擊殺杜變動用投石機,動用毒油彈,都是兒子一人所為,和義父無關。”
“我撇不清的。”林震橋道:“而且是我默許你這樣做的。”
“至少兒子能夠為義父承擔大部分的責任。”林遠厲道:“只要義父保住前程,那未來還有得指望。我可以死,但義父的權勢不能丟。”
林震橋眼圈一紅道:“難為你了,難為你了。”
林遠厲用力磕頭,虎目含淚道:“義父對我恩重如山,兒子這條命能夠為義父分擔罪責,死不足惜。”
林震橋道:“你的兒子我會當成親孫子;你的妻子我會當成親女兒;你的父母我會當成親兄嫂。”
“多謝義父。”林遠厲重重磕頭。
然后從懷中掏出一份書信道:“這是兒子的認罪供狀,請父親上交京城厲鏡司。”
林震橋接過,鄭重裝入懷中。
“兒子去了,請義父多多保重。”林遠厲再叩首。
林震橋對著他躬身拜下,然后退了出去。
走出門后,他再也忍不住,淚如雨下。
和王引對王猛不一樣,林震橋對林遠厲,那可是真的當成親兒子一樣啊。從小帶大,亦師亦父。
……
內間,林遠厲筆直跪著,端起前面的一杯酒,一飲而盡。
長長呼一口氣。
安靜地拔出短劍,劍刃如水,吹毛斷發。
“成王敗寇,無怨無悔。”
林遠厲淡淡說道,然后把劍身當成鏡子,照自己的面孔。
看著劍身中的自己影子,目光越來越堅毅,瞳孔幾乎凝聚成為一點。
“杜變,我先走一步,在地府下面等你。”
說罷,林遠離高舉短劍,對著自己的心臟猛地刺下。
“噗刺……”
一尺長的短劍,直接刺穿了心臟,刺穿了身體。
廣西厲鏡司鎮撫使林震橋義子,廣西最年輕的萬戶林遠厲,正式斃命!
……
注:敵人也有英雄,但歸根結底還是要爽。拜求兄弟們的推薦票,我會寫得更好的,叩拜謝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