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止步,任何閑雜人等不得入內。”大門的杜府武士厲聲喝道。
吳夫人賠笑道:“兩位軍爺,這位也是官門中人,是我家的恩人,也是親戚,通隆一下。”
“通隆什么?你的丈夫和兒子都不能進入,更何況閑雜人等,驚擾了我主子的家眷,你承擔得起責任嗎?”杜府的武士厲聲喝道。
沒等杜變發作,吳夫人熟練地給兩個杜府武士兩錠銀子。
“進去吧,記住不要靠近后院一步,驚擾了我主子的家眷,你家就完了。”杜家武士道。
這幾個杜府武士應該是后進入杜家的,至少都不認識杜變。
就這樣還沒有等到杜變發作,就被銀子開路,迎入了吳氏莊園。
帶著杜變來到會客廳,各式各樣名貴的點心如同流水一般送上來。
“這布政使大人的架子就是大,住進我家后,把我家的男丁都趕出去了,所以我夫君和炎銘不能招待您了。”吳夫人道:“公子稍候,我這就去叫萍兒來,她天天都念著你。”
然后,吳夫人匆匆忙忙地去了。
李三,李四,還有四名東廠武士本能地分散各處,守住門口。
“陳平,坐。”杜變道。
“是。”陳平在下首坐了下來。
陳雙雙小臉通紅地為杜變沏茶,然后端了上來,低聲道:“公子喝茶。”
杜變一笑,接過喝了一口。
“三,新的廣西布政使,你知道是誰嗎?”杜變問道。
李三道:“小的不知。”
他只負責打打殺殺的事情,其他是不大知道的。
陳平卻道:“學生倒是知道,是杜江。”
杜變道:“原來是我那個便宜四叔啊,你如何知道的?”
陳平道:“三天前他就來梧州府了,視察了書院,接見了梧州府比較杰出的書生。我算是院試魁首,所以梧州府也通知我了。我盡管不知道這杜江的身份,但本能地拒絕了,所以也就沒有去。”
杜變皺眉,這個時候杜江來廣西做這個布政使是什么意思?
杜家雖然和閹黨斗得不亦樂乎,但應該不至于和厲氏土司有什么勾結吧。
這個時候的廣西風高浪急,是一個險地,布政使的缺雖然寶貴,但也犯不著以身犯險吧。
不過說起杜江他沒有太多的印象,但是對他的那個兒子杜禹,絕對印象深刻。
之前這具身體主人杜變在杜府中要說受到誰的欺負最多,不是杜炎,反而是杜禹。
杜炎雖然奪走了杜變的一切,但他自恃天才,對杜變只是藐視鄙夷,倒也不屑來欺負。
而這杜禹小他一歲,其父杜江常年在外面做官,這廝就養在老太太房里,但極受老太太寵愛,是杜家中的一霸,三天兩頭欺負杜變為樂,完全不知道收斂,拳打腳踢是小事,知道他是天閹之后,就一直想著看天閹究竟是怎么樣的。
而且,他在十三歲就立下了豪言壯語,等杜萍兒胸前有拳頭那么大的時候就要把她睡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