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他們就擠到了人群中央。
視野前方是一片空地,眾人以環形包圍在空地外,周圍的人盡管擁擠,可卻沒有一人踏入。環形中間站著一位老人,須發花白,身上長袍無風而動,雙手負在身后,腰背直立。他的眼睛輕輕閉合,神情自然,仿佛聽不見周圍的喧鬧,他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那,并不理會人們的視線。
江流兒與女孩都被他與世隔絕的姿態深深打動了,相互對視一眼,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“高人”二字。
但隨著時間漸漸流逝,老人依然靜靜站著,絲毫不動,人們開始不耐煩起來,有的人已經準備離開。就在越來越多的人要離開之際,老人突然睜開了雙眼,眼中閃過一道亮光。
他踏前一步,右手猛然從身后探出,雙指緊閉,在前方虛空中比劃起來,站在前方的人能夠看見老人的指尖處閃著一絲白光,凡是指尖劃過之處都會有白光跟隨而過,但剎那之后便消失不見。
所有人的視線都跟隨著老人指尖而動,只有江流兒驚奇的看著老人先前劃過的地方,那里一片虛無,可在他眼中那里存在著許多黑色線條,呈現出一幅漸漸完善的畫。
他不知道老人畫的是什么,但他知道這是一幅畫。
老人的腳步沿著眾人圍成的圈緩緩移動,白色的光芒在眾人眼中微微閃耀,那白光仿佛充滿了魔力,讓人們的眼睛情不自禁的跟隨著。就在老人的腳步即將回到原點的時候,老人放緩了作畫的速度,他的表情略顯凝重,在凝重中好似還帶有一絲莊嚴。
指尖的光芒好像被前方的空氣所阻擋,老人的雙指開始顫抖起來,即使有些緩慢,但還是在前進著。
不知不覺,指尖很快接近到最初的位置,就在這時,老人停止移動,將手指收回,靜默片刻后,隨之手中光芒大放。
老人一指點在結尾之處,手中白光漸漸擴散,虛空中出現一道道白色線條,白線蔓延開來將老人圍在其中,很快白色填充完畢。
就在白光首尾相接的一刻,耀眼的光芒綻放開來,白光中人們隱約看到那些線條在緩緩游動,很快他們就發現這是真實的畫面。
人們不知道老人畫得是什么,依稀能夠明白這是一頭野獸,這頭野獸長達十多米,獸頭上下浮動著,旁邊似乎還有幾根長長的須發在隨著獸首飄動著。
老人所作之畫極其逼真,人們仿佛看到了一頭真正的野獸。
江流兒感到似曾相識,突然記起在青城山,老宦官創造出的活物與其極為相似。他低聲驚嘆道:“這是,龍?!”
眾人聽到“龍”字才紛紛發現這野獸與皇上所穿皇袍上所畫之物竟有八分神似,它有個很好聽的名字——龍。
其實絕大多數的百姓壓根不知道皇上長什么樣,他們也不關心,只要吃了上頓有下頓,一覺醒來還是個太平日子,要是再有個不錯的念想,管他誰做皇帝?
雖然對皇帝模樣陌生,但還是認得皇袍長啥樣的,畢竟如果認錯了可是要殺頭的!
世人不見真龍多年,一切都靠神話傳說滿足人們的好奇與遐想,如今親眼見到一條龍,即便是戲法變出來的,也難免驚嘆好奇,竊竊私語。
就在人們以為戲法就此結束時,白龍緩緩扭動身軀,游曳在老人四周,當龍頭或龍尾經過人群時,站在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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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的人紛紛驚恐的后撤幾步,不約而同地踩中后方人腳掌,一時間叫罵聲此起彼伏。
也有孩童初生牛犢不怕虎,伸手去觸碰白龍的,只見稚嫩手掌直接穿過龍鱗濺起點點白光,孩子瞪大眼睛,胡亂揮舞了幾下,咯咯直笑。
眾人見孩子沒有任何事,也就克服了心中的恐懼,轉而被新鮮感取代,這怯懦者比之勇敢的人更勇敢,紛紛湊近伸手觸碰白龍身上無比真實的鱗片,被踩腳的人也顧不得疼痛向前擠壓想要看清,爭吵聲、呵斥聲,一時間場面亂哄哄的。
“怎么沒有眼睛呢?”人群中傳出一道聲音。
在這道聲音附近的人看向白龍眼睛處,發現那里只是一點空白,就是這一點空白好像讓這頭魁偉的白龍失去了靈魂。
“是啊,怎么沒有眼睛呢?”
“哎,可惜了。”